云疏和石破岳对视一眼,心中警铃微响。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凉亭,仔细检查。
凉亭内没有居住的痕迹,更像是偶尔休憩之所。石桌上的陶壶陶杯是最普通的粗陶,毫无灵力波动。但在凉亭一侧的立柱上,云疏发现了一些模糊的、用利器刻画的痕迹。
那并非文字,更像是一些简单的符号或图画:一个圆圈(代表太阳?),下面画着几道波浪线(河流?),旁边还有一个类似房子的简易图形。刻画得很随意,像是信手涂鸦。
“有人在这里待过,但可能很久了。”石破岳低声道,“看这灰,起码积了好几年。”
云疏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凉亭后方。那里,一条被人为踩踏出来的、隐约可见的小径,蜿蜒伸向草地更深处,没入另一片树林。
“跟上去看看,小心。”云疏低声道。
两人沿着小径前行,小径两旁野花烂漫,蜂蝶飞舞,景色愈发幽静怡人。又走了约一里多地,前方传来更大的水声。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瀑布从数十丈高的山崖上飞流直下,落入下方一个清澈见底的深潭,溅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映出道道彩虹。潭水溢出,形成他们来时见到的那条小溪。而就在瀑布旁的山壁上,距离地面约两三丈高的地方,赫然有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府入口!
洞口呈拱形,边缘平整,明显经过修整。洞口垂下一些藤蔓,半遮半掩。洞府石门紧闭,门上并无禁制或锁具,却落满了灰尘和藤叶,显然已久无人居。
云疏和石破岳来到洞府下方,仰头观察。洞府位置选得极好,背山面水,藏风聚气,且视野开阔。洞口附近的石壁上,还能看到一些早已模糊的、类似阵纹的刻痕残留,但早已失效,没有丝毫能量波动。
“这里……曾经是某个修行者的洞府?”石破岳猜测道,“看这样子,废弃很久了。”
云疏心中却升起一丝异样。他体内的“寰宇星核”碎片,在靠近这洞府时,竟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悸动,仿佛感知到了某种……熟悉的、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
他示意石破岳警戒,自己则提气轻身,攀着岩壁凸起和垂落的藤蔓,轻盈地跃上了洞府入口的平台。
平台不大,积满了枯叶。石门厚重,触手冰凉。云疏尝试推动,石门发出沉重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打开,扬起一片灰尘。
洞内光线昏暗,但并不潮湿。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又似药草的气息,经年不散。洞府内部比预想的要宽敞简洁:一个约三丈见方的石室,一张石床,一个石质书架(空空如也),一张石桌,两个石凳。角落里还有一个早已熄灭的丹炉,炉身布满灰尘。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正对的石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线条简练却意境深远的壁画。
壁画中央,是一株参天巨树,枝叶繁茂,仿佛笼罩天地。巨树下方,有数道模糊的人影,或坐或立,姿态各异,似乎在论道、在静修、或在仰望巨树。壁画的一角,还刻画着日月星辰的简易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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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幅壁画没有色彩,只有深浅不一的刻痕,却给人一种宁静、超脱、又带着一丝淡淡寂寥的感觉。
而就在壁画下方,石壁前的地面上,静静地放着一个……蒲团。
蒲团由某种不知名的淡金色草茎编织而成,历经岁月,却依旧完好,只是落满了灰尘。
当云疏的目光落在那蒲团上时,体内的碎片悸动陡然清晰了一丝!与此同时,他手背上的星图印记,也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
这蒲团……有古怪!
云疏走上前,小心地拂去蒲团上的灰尘。灰尘之下,蒲团表面隐约可见一些极其细微的、天然形成的纹理,这些纹理的走向,竟然与他星图印记的部分线条,有着惊人的相似性!虽然不是完全相同,却仿佛同出一源!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与那莫名的吸引,缓缓坐了上去。
就在臀部接触蒲团的刹那——
嗡!
并非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极其柔和、却直透神魂深处的“共鸣”!
眼前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那株参天巨树的虚影在他眼前微微摇曳,树下那些模糊的人影,似乎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审视、好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与期待。
同时,一股浩瀚、古老、却又无比“中正平和”,仿佛包容了天地万物生长寂灭规律的意念,如同潺潺溪流,缓缓流入他的识海。这意念并非“织星人”那种精密、冰冷、带着科技与悲壮感的文明烙印,而是更加“自然”、“无为”,仿佛源自天地本身,或者某种……更加古老悠远的修行传承?
在这意念冲刷下,云疏因强行撕裂空间而受损的神魂,如同被最温和的泉水洗涤,疼痛迅速缓解,变得无比宁静、通透。连体内沉寂的碎片,都似乎在这股意念的滋养下,恢复了一丝活性,传递出“舒适”与“契合”的模糊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