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规则癌变——一种概率极低但必然发生的“计算错误”。播种者最初试图修复这个错误,但发现修复成本太高,于是改变策略:培养这个错误,让它成长为可控的“工具”。
就像农夫发现田里长出了一株变异的、有毒的杂草,但因为这杂草能杀死其他杂草,就决定专门培育它。
最初之宴的记忆中,充满了被“修剪”、“引导”、“培养”的痛苦。播种者用精确的规则刺激,让它保持饥饿,但又不至于失控;让它成长,但又不至于威胁到花园整体。它像一个被精心调教的野兽,脖子上永远拴着看不见的锁链。
而锁链的另一端,就是播种者的规则频率——那是控制最初之宴的“指令集”。
李忘川全力感知那些频率数据。它们像一串无限长的密码,每一个字符都代表一种规则操作。有些频率用于“抑制”,有些用于“刺激”,有些用于“校准”……
他需要找到那些用于“扫描和评估”的频率——那是除草剂团队判断花园是否合规的标准。
时间在规则记忆中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永恒。
李忘川感觉自己正在被最初之宴的记忆同化。他开始理解那种永恒的饥饿——那不是贪欲,而是被设计好的功能。就像一把刀被设计成锋利,一个火炉被设计成发热,最初之宴被设计成……吞噬。
而设计者,就是播种者。
“多么……高效的设计。”一个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但语气变得冰冷、理性,“清除无用规则,优化结构,最大化产出。这就是……规则花园的管理学。”
不。
这不是他的想法。
是最初之宴的认知模式,正在渗透他的意识。
“叶导师……”他艰难地发出信号,“我……开始认同了……”
外界的叶孤尘立刻察觉异常。银灰色的剑意全面激活,悖论逻辑开始冲击李忘川与封印之间的连接。
但就在这时,平衡钥匙突然自主反应。
钥匙中的文明印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是亿万文明对“自由意志”、“非理性”、“错误”和“矛盾”的坚持。这些光芒像锚一样,牢牢固定住李忘川的自我认知。
“我们不要被设计!”亿万声音在他意识中呐喊,“我们要混乱!要意外!要活着!”
与此同时,钥匙中的最初之宴碎片也发出共鸣——不是认同播种者的设计,而是发出被设计、被操控的愤怒。
两种力量在钥匙中交织,形成了一种全新的频率。
那是既有序又混乱、既理性又感性、既设计又自由的矛盾频率。
这种频率,与播种者的绝对秩序频率,产生了剧烈的规则共振。
封印剧烈震动!
最初之宴的沉睡意识,因为这种共振而被短暂唤醒!
“谁……”一个庞大、痛苦、混乱的意志,从封印深处涌出,“谁在……模仿……那个园丁……”
李忘川感到自己的存在几乎要被这个意志碾碎。即使被冻结了七万年,最初之宴的规则体量依然恐怖到难以想象。
“我是……钥匙。”他用尽全部意志回应,“来学习……如何对抗园丁。”
“对抗……”最初之宴的意志中涌出复杂的情绪——痛苦、渴望、仇恨、绝望,“不可能……它设计了我……我的一切都在它的计算中……包括反抗……”
“但你现在有我了。”李忘川举起平衡钥匙,“我有文明印记,有你的核心碎片,有悖论花园的技术……我们可以创造它计算之外的东西。”
沉默。
漫长的规则层面的沉默。
然后,最初之宴传递过来一段信息——不是语言,而是一种规则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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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它对播种者规则频率的完整记忆。
包括除草剂团队使用的七种标准扫描频率,三种应急扫描频率,以及……一种隐藏的、只有播种者本体才会使用的终极评估频率。
“这个频率……”最初之宴的意志中带着某种类似嘲讽的情绪,“它用来评估‘是否有培养价值’。如果扫描结果符合……它不会销毁,而是会……‘移植’。”
移植?移植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