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他只说了两个字。

“我们已经有一个实验区。”李忘川调出“思辨星云”的数据，“这是一个由旧规则残余凝聚而成的‘聚合体’，最初强烈抗拒新理解。但我们没有强制转化它，而是让它在一个平衡的框架内自主思考、演化。”

数据显示：“思辨星云”的规则结构正在缓慢但确实地趋向稳定，内部的冲突在减少，嫩绿色的“新理解接受度”已经增长到1.2%。

“它正在自己找到平衡。”李忘川说，“这证明，只要提供合适的框架和环境，即使是最顽固的旧规则残余，也能逐渐接受并适应新的可能性。”

长时间的沉默。

拉格纳似乎在思考。

马尔斯显然不满，但议长在场，他不能像之前那样直接反驳。

索菲娅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正是她希望看到的：用事实和数据说话，而不是空洞的理念争论。

终于，拉格纳再次开口：

“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议长——”马尔斯想要说什么。

“马尔斯法官，请稍等。”拉格纳抬手制止了他，然后看向李忘川，“李琟院长，你刚才提到的‘平衡框架’，能否在更大范围内演示？”

“多大范围？”李忘川问。

“一个标准星系。”拉格纳说，“巡天司可以提供一处实验星系——那里资源贫瘠，文明稀少，但规则结构完整。如果你们的新规则能在那里建立稳定的平衡，并且不引发灾难性后果，巡天司将重新评估立场。”

这是一个机会。

也是一个陷阱。

如果接受，就要在巡天司的监视下进行实验，任何问题都会被放大。

如果拒绝，就会被视为缺乏信心。

李忘川几乎没有犹豫。

“可以。”他点头，“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实验期间，巡天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规则的正常演化。”

“第二，我们需要获取巡天司档案库中，关于‘最初之门’和‘回归协议’的全部记录——作为理解规则演化的参考资料。”

第二个条件让拉格纳的兜帽微微抬起。

“……‘回归协议’？”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们有我们的情报来源。”李忘川直视着他，“我们认为，‘回归协议’可能基于对规则演化的过时理解。如果要建立真正稳定的新秩序，必须参考这些历史记录，避免重复过去的错误。”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寂静。

几个文明联盟的观察员开始低声交流——显然，“回归协议”这个词对他们来说也是陌生的。

马尔斯电子眼中的红光急促闪烁，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保持了沉默。

索菲娅则看着李忘川，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没想到李忘川会在这里直接提出这个要求。

良久，拉格纳缓缓道：

“档案库的最高机密，不可能全部开放。”

“但我们可以提供部分经过筛选的记录。”他顿了顿，“前提是，你们的星系实验成功。”

“成交。”李忘川点头。

“那么，实验将在十天后开始。”拉格纳宣布，“实验星系坐标稍后会发送给你们。实验期定为三个标准月。三个月后，巡天司将根据实验结果，做出最终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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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全场：“在此期间，任何一方不得采取可能激化矛盾的行动。否则，会谈将立即终止，巡天司将启动应急程序。”

“同意。”索菲娅首先表态。

“……同意。”马尔斯不情愿地说。

“忘川学院同意。”李忘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