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机器的嘈杂声中悄然流过,半个月后,孟时禾在交付第一批毛衣的时候,也收到了漂洋过海的丹宁布和棉花胎。
王岳英她们重拾信心,当即用新的棉花胎重新织布,果然,这一次织出来的就是丹宁布,分毫不差。
拿着棉花胎里的棉花和本地棉花做对比,发现有一点很大的不同,棉花胎里的棉花绒更长,更坚韧。
这个发现让王岳英她们兴奋不已,孟时禾马上就去找差不多的棉花。在纺织科跟刘珍找了两天之后,孟时禾确认这个东西在柱州有,柱州,国家的最西北。
“时禾,这也太远了吧,运输得多少成本啊?联系我倒是能给你联系上当地,但是这太远了,你要真想做丹宁布,不如直接进口棉花胎了。”刘珍在纸上一顿写写画画,给孟时禾算成本,最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孟时禾摸了摸鼻尖说:“刘姐,你先帮我联系一下,我们先打电话问问?”
刘珍站起身,指着孟时禾说:“尽折腾我。”说罢就去拿电话薄翻柱州兄弟单的号码。
这个电话等待接通的时间比以往孟时禾打的每一通电话都久,接通后,是刘珍跟那边沟通。
“是的是的,我是沪市对外贸易局纺织科的。”
“对,我现在找一种棉花,长绒的那种,你们那儿不是产吗?”
“对,要很多,你们能调吧?价格怎么说?”
孟时禾看着刘珍把电话夹在耳边和肩膀中间,把手腾出来拿了纸笔,一边问一边写。
这个电话打了将近半小时,挂断之后,刘珍看着本子上的数据,拉着孟时禾开始算,“时禾,从柱州过来只能走火车货运…”
两个人闷头算了一阵子,最后算出来了,“刘姐,这成本跟进口差不多啊,没有高多少。”
刘珍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说:“你量大啊,现在差个一块两块,你不当回事,等之后差几百上千的话呢?”
孟时禾趴在刘珍身边说:“刘姐,我是这么想的,既然现在成本差距没有很大,我们就先从国内买呗,这个钱给谁挣不是给,干嘛非要给国外?我们买柱州的,就当支持当地发展了。”
刘珍轻弹了孟时禾额头一下,“还支持当地发展,你知道柱州有多大,物产有多丰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