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瑾在众人的目光下,又成功将自己憋红了脸,小声但又坚定地说道:“因为若只是你一人,天下之大,又何地不能去,何事不能做。”
带领暗河走向彼岸,一个在彼岸人心中都不一定相信的誓言。
可苏昌河真的有很认真的去做,去践行。
他并不像苏暮雨,一定会言出必行。
对苏昌河而言,他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不择手段。
他说过很多话,其中包括了许多谎言。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彼岸,也不包括一入彼岸,便是家人的誓言。
苏昌河的心中对他们或许分了重要程度,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把他们当做家人,也确实为苏栾丹可惜。
只不过苏昌河的脸上总是带着让人猜不透的笑意,让他多了几分凉薄,少了几分温情。
可无论在苏暮雨还是苏暮瑾的眼里,苏昌河始终都是很好的苏昌河。
小匕首再不喜欢说话,可有些话却不能不说,也不吐不快。
苏昌河微微一笑,他的目光看向苏昌离他们,“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都希望大家一起走向彼岸。”
“昌离只喜欢练剑。”
“雨墨不喜欢蜘蛛女的称号。”
“慕青羊想当个道士。”
“从前没有选择,也没有希望。”
“但我希望你们今后会有着期盼,而不是重新做回别人手中的刀。”
暗河已经没有再接杀人的任务,不用再过上朝不保夕可能下一秒就会死去的日子。
苏昌河不希望有人来破坏这一切。
“我累了,剩下投降的那些人就封了内力让他们做苦力去,正好最近不是在开垦荒地吗?也算还有点用。”
苏昌河挥了挥手,将那些人都赶走。
这一次又是暗河的血洗之夜,不过有些事情注定是会要流血。
他走向高台,在那张象征着大家长位置的黑色石椅下坐了下来。
下面是空荡荡的大殿,他们处理尸体向来很得心应手。
有些过于无趣了。
苏昌河又看向旁边不知道在抠什么的小暮瑾,又神色柔和起来。
曾经他有一个家,苏暮雨也有一个家,可惜后来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