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上藏着个小玩意儿的，别躲了。

就你了。

上来，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神级选择’，能选出个什么花样来。

陆长风那慵懒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法旨，又像邻家大叔闲聊时的点名，轻飘飘地落下，却在陈凡的心湖中，掀起了足以倾覆世界的惊涛骇浪。

轰！

一瞬间，在场百位天骄，连同光幕前亿万生灵的目光，齐刷刷地，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了人群角落里那个毫不起眼的布衣少年身上。

陈凡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暴露了！

他最大的秘密，他赖以生存，一路从微末崛起，打脸无数强敌的底牌——神级选择系统，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当着全天下的面，叫破了！

这比扒光他的衣服，游街示众，还要让他感到恐惧与赤裸！

【警告！警告！警告！】

【检测到不可名状、不可理解、不可抗拒的至高意志锁定！】

【宿主生命体征正在极速下降！道心濒临崩溃！神魂出现裂痕！】

【AI‘小选’正在尝试与该意志进行沟通……沟通失败！】

【AI‘小选’正在尝试分析该意志……分析失败！资料库被强行格式化！】

【AI‘小-选’……】

脑海中，那一连串血红色的，如同末日警报般的提示音，让陈凡那仅存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灰飞烟灭。

连系统……都瘫痪了？

“怎么，还要我请你上来吗？”

竹屋中，陆长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陈凡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也顾不上去看周围那些天骄们投来的，混杂着震惊、好奇、怜悯与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

他迈开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如同一个即将走上断头台的囚徒，穿过人群，走到了那座宝山之前，走到了所有目光的焦点之下。

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晚……晚辈陈凡，拜见……前辈。”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一刻，他什么天命之子，什么未来大帝，什么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的豪情壮志，全都被碾得粉碎。

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伟力面前，他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捏死的蝼蚁。

“哦？倒是挺识趣。”

陆长风轻笑一声。

“抬起头来。”

陈凡身体一颤，不敢违逆，缓缓抬起了那张早已被冷汗浸透的年轻脸庞。

他看到了。

透过层层云雾，他仿佛看到了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