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尔雅声音尖利,“我来找你算账啊。”
她指着朱常洵,眼中喷火:“当初是你和萧婳,设计陷害我。
花言巧语,说什么两国交好,许我母仪天下之位,将来荣华富贵。
结果呢,你心里只有那个萧婳。
为了她,你暗中使绊子,让我成了笑柄。
你们母子更是把我当成摆设,对我不闻不问。
你甚至还禽兽不如。”
朱常洵抿紧嘴唇,没有反驳。
阿木尔雅说的确是实情。
当初与瓦剌联姻,本就是政治交换,他确实无意于她,甚至利用她来达成某些目的。
“后来你母妃倒了,你也完了。”阿木尔雅继续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怒火。
“我本以为能脱离苦海,可你们那个太后,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依旧把我关在这里,而那些该死的下人,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她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们见你失势,见我无依无靠,便变着法地欺辱我。
克扣用度,冷嘲热讽,甚至有几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夜里摸进我的院子……”
她说不下去了,耻辱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
那些黑暗中的欺凌,是她作为公主从未经历过的噩梦。
朱常洵听完脸色如常,阿木尔雅,于他,不过一个工具罢了。
况且,他自己都被严密看管,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名义上的太子妃?
府中下人见风使舵、欺凌失势主子的事,在深宅大院里并不少见,更何况深宫之中?
“阿木尔雅……” 朱常洵想说什么,却被阿木尔雅厉声打断。
“闭嘴,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阿木尔雅逼近,弯刀抵在朱常洵胸前,刀尖的寒意透过衣料传来。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
每一天都是煎熬。
每一天都想把你们这些人碎尸万段,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她脸上露出残忍而兴奋的笑容:“你们大景的太后,为了逼萧婳和亲,跟我阿兄又扯上了。
我阿兄派人暗中联系了我,给了我这些护卫……
朱常洵,你说,这是不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