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的头垂得更低了，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把头埋得更深。

那天晚上，熄灯号响过后，王艳兵和何晨光悄悄起身，来到了操场。

果然，在单杠区，他们看到了一个孤独的身影。李二牛正吊在单杠上，身体随着夜风微微晃动，像一片即将凋零的叶子。

何晨光：“二牛。”走过去，轻声喊道。

李二牛身体一僵，回头看到是他们，慌忙从单杠上跳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王艳兵：“指导员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不怪你。换了我们，在那么大的压力下，说不定比你表现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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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牛：“不….....…不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是我……是我太没用了…....…我让大家失望了…....…我…........…”

何晨光：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牛哥，你没有让谁失望，你也没有拉谁的后腿，你只是对自己没信心而已，你想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当兵的，我想肯定不只是为了‘吃饱饭’那么简单吧。”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或许是王艳兵和何晨光眼中的真诚让他卸下了所有防备。李二牛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李二牛：“俺……俺家里穷，是村里最穷的那种……”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自己的故事“俺家里兄弟姐妹多，俺没上过什么学，俺小妹得了很严重的病，为了治好她俺们家借了很多外债，俺........俺为了给家里还债就到处打工，俺在工地上搬砖，一天累得要死，才挣几十块钱，好不容易今年债还的差不多了，俺就遇到了一个军官，他跟我说，在工地搬砖没出息，他告诉俺，让我去当兵，俺想着部队的工资高，退伍了还有安置，而且以后俺当了兵，俺家也不会在被别人看不起...............”“可是……可是俺太笨了……俺什么都学不会……俺连个坦克都怕……俺……俺配不上俺家里人的期望，也配不上……你们的兄弟情义……”哭得泣不成声，“俺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