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所过之处,那阴寒霸道的毒性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退散!她后背那乌黑的掌印颜色飞快变淡,肿胀也随之消退!她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微弱的气息变得平稳而有力,就连脸颊上那道被剑尖划出的血痕,也开始缓缓愈合!
有效!真的有效!
谢珩看着这近乎神迹的一幕,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他紧紧抱着怀中身体逐渐回暖的苏清韫,感受着她重新变得有力的心跳,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虚脱。
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完全内敛。那枚玉璜已然彻底弥合如初,只是玉身之内,多了几道纤细玄奥的血色纹路,仿佛拥有了生命般,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它静静地躺在苏清韫的心口,与她微弱的呼吸同步起伏。
房间内,恢复了寂静。只有烛火,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跳跃。
苏清韫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初醒的迷茫,和对上谢珩那复杂难言目光时的微微一怔。
“……谢……珩?”她声音沙哑,带着不确定。
谢珩看着她重新恢复神采的眼睛,喉头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低沉而沙哑的:
“嗯。”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额角因刚才治疗过程而渗出的细汗。
苏清韫感受着后背那令人窒息的剧痛和阴寒已然消失,体内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力量,再看到谢珩那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眼中未曾褪去的余悸,心中已然明白了大半。
是他……救了她。
用她无法理解的方式。
她看着他,看着他苍白脸上那难以掩饰的脆弱痕迹,心中那复杂的坚冰,似乎在某一刻,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动了动唇,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握住了他那只为她擦拭汗珠的、冰冷的手。
无需言语。
窗棂外,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终于刺破了沉沉的夜幕,悄然洒落进来,映照着榻上相互依偎的两人,也映照着那枚承霜弥合、内蕴血纹的……新生玉璜。
碎玉已承霜,血线缝未了情。
而这新生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来自京都的狂风骤雨,与那隐藏在永冻荒原深处的、最终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