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温静在起居室的床上醒来,她穿上鞋子去浴室。
洗手台台面上已经多了一份女士洗漱用品。
她伸手轻触水龙头下方的感应区,热水随即流出。
洗了个脸,又刷了个牙。
收拾好后,温静凝视着被水汽氤氲的镜子,伸手拭去镜面上的水雾。
镜中人脸颊泛着淡粉,唇色红润,眼睛湿漉漉。
温静看了片刻,轻笑了下。
傅宴北真是个顶级商人。他给钱给资源,他让他的商业地产顾问帮她物色办公地点。
但这种东西,于他而言,是最安全的付出。
不动用他的内心,不耗费他的情感,仅仅是从他无尽的仓库里,拨出微不足道的一点。
换她安心养胎,换孩子名正言顺。
他闭口不提离婚,也不谈未来,就这么吊着她。
或许他也看穿她在想什么,却从不点破。
像耐心的猎手,等着她自己熬不住,主动撞进他怀里。
温静低下头,看着水流从指间滑落。
忽然,肩膀上一沉。
温静抬头,看到镜子里,傅宴北站在她身后,双手扶住她肩膀,下巴轻抵在她的发顶,目光透过镜子锁住她。
“发什么呆?”
“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放空呢。”
傅宴北拇指和食指并拢,轻捏住她两片唇瓣,哑声问:“疼不疼?”
温静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结婚几年,夫妻间怎么会没有情趣,没有花样?
可他这么一问,刚才在床边,她被他按着脑袋的画面,一下就撞进了脑海里。
“马后炮。”温静拂开他的手,转身往外面走,“刚才怎么不管我怎么求,某个坏人都当没听见……”
傅宴北看着慌慌张张走掉的人,闷笑了声,他长腿迈开,跟上去。
“给你点了下午茶。喝点热水,可能会好得快。”
温静穿上外套,低头扣纽扣,小声嘟囔:“少来这套。”
傅宴北指尖探入她后颈的衣领,勾住那缕被压住的长发理顺,贴在她耳边说:“下次不会了。”
温静在心里飞白眼,扭头看他,“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我都怕你被自己尬到。”
傅宴北低笑:“嗯,下次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