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立刻转向,朝着赫尔墨斯小屋所在区域快速但安静地移动。赫尔墨斯小屋位于营地一个相对热闹的角落,小屋本身看起来有点杂乱,外面晾着各式各样的衣服,门口还堆着一些来路不明(可能是“借”来的)的小玩意儿。
此刻已是深夜,但赫尔墨斯小屋的一扇窗户里还透出电脑屏幕闪烁的微光。波西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卢克有些疲惫但依旧温和的声音:“进来,门没锁。”
推门进去,只见卢克正坐在一张堆满杂物的书桌前,对着最新款的游戏电脑,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飞快操作。屏幕上是一款画面逼真的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从耳机里隐约漏出来。房间里弥漫着披萨盒、旧书籍和电子设备混合的奇特气味。
看到波西四人深夜来访,卢克有些惊讶,他快速结束了游戏,摘下耳机,转过身,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但眼神中透着关切:“波西?哈利?格洛沃?安娜贝丝?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萨莉阿姨……”他注意到波西凝重的神色。
波西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卢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必须去冥界,救我妈妈。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去。你是赫尔墨斯之子,你父亲经常往来冥界,你……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吗?或者线索?”
卢克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解的沉重。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我父亲赫尔墨斯……我其实也没见过他。一次都没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苦涩,“众神都是这样,他们给予我们血脉,给予我们力量(或麻烦),却吝于给予陪伴和指引。自私,大概是他们的通病。”这番话引起了波西和安娜贝丝的共鸣,他们不也几乎没见过自己的神只父母吗?
卢克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一个更乱的储物架前,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尘封已久、表面印着模糊运动品牌标志的旧鞋盒。他吹掉上面的灰尘,走回来,将鞋盒递给波西。
“我没见过他,但……我曾经偷偷去过他在奥林匹斯山上的他房间一次。”卢克说着,嘴角露出一丝顽皮又带着点叛逆的笑意,“就在那里,我找到了这个。我想,少一双鞋子,他应该不会发现,毕竟他那儿有成百上千双。”
波西接过鞋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双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皮质有些老旧的……运动鞋?但仔细看,鞋子的两侧,各缝着一对小小的、用白色丝线绣成的翅膀图案。
“这是……”格洛沃好奇地探头。
“飞鞋。”卢克解释道,“我父亲的小玩意儿之一,穿上它能让你跑得更快,跳得更高,甚至在短时间内低空滑翔。不过,重点不是鞋子。”他示意波西,“看看鞋盒里面,垫在下面的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