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罗神影显圣、击溃归一会三长老的消息，如飓风般席卷中州。

短短一日间，山海盟的声望达到顶峰。

原本观望的宗门纷纷递交入盟申请，盟内成员总数突破三百，涵盖中州七成以上的修仙势力。甚至连一些原本依附于天剑门、金刚寺等大宗的二等宗门，也主动派来使者，表示愿意接受山海盟的统一调度。

悬空学宫前所未有的热闹。

九座主峰之间的空地上，临时搭建起数百座营帐，作为各宗代表的驻地。执事堂的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贡献点系统的登记处更是排起长队——所有人都想尽快赚取贡献点，兑换联盟内部的资源或权限。

而在听竹苑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陈霄、文天机、钱多金、苏璃、玄机子、李寻龙，以及刚刚伤愈赶来的炎阳真君，七人围坐一桌。

桌上摊开一份地图。

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玄机子以天机阁秘术推演、结合百晓楼情报、万宝阁资源信息综合绘制的——中州灰蚀污染分布图。

地图上，原本代表中州疆域的淡青色区域，此刻被密密麻麻的灰白色斑点覆盖。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几乎无处不在。

“三天。”玄机子手指划过地图，声音凝重，“短短三天，灰蚀污染点增加了七倍。虽然大多数只是小型节点，但蔓延速度……太可怕了。”

“归一会在大规模布置‘灰蚀祭坛’。”文天机补充道，“百晓楼的情报显示，这些祭坛表面是吸收天地灵气，实则在抽取地脉生机，转化为灰蚀法则的养分。每多一座祭坛，归一会的势力范围就扩张一分。”

钱多金额头冒汗：“更麻烦的是，这些祭坛大多建在荒山野岭、人迹罕至之处。等我们发现时，往往已经运转数日，周围数十里地脉已被污染。要净化一处，至少需要三位金丹修士耗费三日之功——我们的人手根本不够！”

“而且归一会会反扑。”炎阳真君咬牙道，“昨日我宗弟子在净化一处祭坛时，遭到埋伏，折损了六名金丹。”

众人沉默。

这是山海盟成立后遇到的第一个现实困境——摊子铺得太大，敌人又太狡猾。归一会化整为零，四处布置祭坛，而山海盟却必须分兵防守、净化，疲于奔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寻龙沉声道，“我们被牵着鼻子走。必须找到归一会的核心据点，一击致命！”

“谈何容易。”文天机摇头，“归一会行踪诡秘，三长老枯骨真人在烈阳宗败退后便消失无踪。百晓楼动用了所有暗线，也只查到几个外围据点，连一个元婴修士都没有。”

陈霄一直没有说话。

他盯着地图，目光在那些灰白斑点之间游移。

渐渐的，他发现了某种规律。

“诸位请看。”

陈霄手指点在地图上：“这些灰蚀节点，看似杂乱无章，但若以‘天枢城’为中心画圆——半径五百里内，节点密度最高；五百到一千里，次之；一千里外，再次之。”

他顿了顿：“这说明什么？”

玄机子眼睛一亮：“说明归一会的主力，就在天枢城附近！”

“不错。”陈霄点头，“他们在以天枢城为核心，向外辐射扩张。而且……”他手指移动，指向地图西北角的一片空白区域，“这片区域，一个灰蚀节点都没有。”

众人望去。

那片区域标注着三个字：昆仑虚。

“昆仑虚……”炎阳真君皱眉，“那里有上古禁制守护，连化神修士都难以靠近。归一会进不去，所以没有节点，这很正常吧？”

“正常。”陈霄缓缓道，“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归一会要选在天枢城建立核心？”

“因为天枢城是中州东部最大城池，地脉交汇，资源丰富……”钱多金说到一半，忽然愣住，“等等，不对。若论地脉交汇，中州核心的‘天机城’更胜一筹；若论资源丰富，‘万宝城’也不差。为何偏偏是天枢城？”

文天机猛地站起：“因为距离！”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天枢城与昆仑虚之间画了一条线：“天枢城，是中州东部距离昆仑虚最近的交通枢纽！从那里出发，前往昆仑山脉，比从其他任何大城都快至少三天！”

“归一会……在昆仑虚有图谋！”玄机子失声道。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学宫外传来！

整座悬空学宫剧烈震颤，殿顶的瓦片簌簌掉落，桌上的茶杯翻倒，茶水泼了一地。

“怎么回事？！”炎阳真君喝道。

一名执事堂弟子跌跌撞撞冲进听竹苑，脸色惨白：“不、不好了！学宫上空……出现了一面巨旗！”

众人冲出院落。

只见悬空学宫的正上方，云层被撕裂，一面高达百丈的灰白色巨旗凌空展开！

旗帜表面，狰狞的“万法归一”图腾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而在图腾下方，一排血色大字缓缓浮现：

小主，

“山海盟，三日之内，解散联盟，交出陈霄与建木控制权。”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