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沉稳:“老人家脉象细弦,略显浮数。左关部弦象尤甚,按之略有滞涩感。此乃肝郁化火,扰动心神,兼有思虑过度,耗伤心血之象。是否常觉胸胁胀闷,口干微苦,午后潮热,心烦易怒?”
刘老原本带着些许考校意味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缓缓点头:“一点不差。小伙子,这脉号得有点意思。”他这症状,私下找过几个老中医看,说法大同小异,没想到这盲医仅凭号脉,就能说得如此精准!
万大春继续道:“不仅如此。您右尺脉沉取无力,根部略弱。想必年轻时腰部受过寒湿损伤,如今年纪渐长,每遇阴雨天气,便感腰膝酸软乏力,可对?”
这话一出,刘老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年轻时下乡插队,确实在冷水里泡久了落下腰伤的根子,这事除了家人和极好的老友,外人绝不知情!这盲医竟然能通过号脉号出来?这已经不是“有点意思”了,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神!真神了!”刘老忍不住惊叹出声,“连这陈年旧伤都能号出来?老夫服了!”
周围人群顿时一片哗然!惊呼声四起!
王总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万大春却并未停止,转而面向众人:“脉象已明,病症已清。接下来,便以我桃源村药材,现场为刘老调配一盏安神定志茶,一试药效。”
他吩咐道:“兰草,取三钱带梗野生夜交藤,其藤通络,梗宁心;取两钱醋制五味子,酸敛心神;取一钱五分炒酸枣仁,炒制更增安眠之效;再取一小撮我特制的‘静心粉’(以百合、茯神等研磨)。”
兰草立刻依言,熟练地从对应的药材筐中取出所需药材,其品相之佳,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色。
万大春接过药材,无需称量,随手一撮,分量竟毫厘不差!他将其放入茶壶中,冲入滚水。片刻后,一股清雅安神的药香便弥漫开来。
他倒出一杯微烫的药茶,递给刘老:“老人家请用,稍坐片刻,便知效果。”
刘老将信将疑地接过,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药茶入口微酸带甘,并无苦涩,反而有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