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牧开怀大笑:“陛下的话让我想起了辞赋。”

刘协好奇地问:“什么辞赋?”

赵牧扇动折扇回答:“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

赵牧瞥见刘协久未能打开泥封,便迅速接过,轻巧地一拍,酒香立刻四溢。

刘协被酒香所吸引,心情似乎有所好转。

他转向赵牧,问道:“赵卿,你对朝堂争斗看得透彻。

因此,这是你多次拒绝我,不愿入朝为官的原因吗?”

赵牧咧嘴一笑,回答道:“陛下,你误会了。

并非我不愿入朝,而是我担心在朝中议事时,可能会因过于直率而引发冲突。

我有救驾之功,曹司空又是我的岳丈,谁还能真正地惩罚我?”

伏皇后在一旁为二人斟酒,忍不住插话:“赵先生,陛下虽有此心,但却无力实施。”

刘协皱眉,示意伏皇后退下,但伏皇后情绪激动:“陛下,你虽是天子,但在许都却无实权,连做决定的权利都没有,难道还不能私下表达一下吗?”

刘协叹息,对赵牧说:“赵卿,皇后心直口快。

但我的愁苦,也许就如她所说。”

赵牧眼一瞪,似乎对刘协的话感到惊讶:“陛下,你怎么能说傻呢?”

伏皇后震惊:“赵先生,你怎么能当面说陛下傻呢?”

尽管你有救驾之功,但也不能如此直言。

刘协也被赵牧的话震惊到:“赵卿,你这是何意?”

赵牧反问:“陛下,你吃得不好吗?穿的不暖吗?”

刘协疑惑地摇头:“宫中不缺吃喝。”

赵牧接着问:“那陛下是想英年早逝吗?”

这个问题让刘协愣住了。

刘协不解:“赵卿,我还是不明白。”

赵牧看着刘协:“陛下啊,你才十六岁,这朝堂上的公卿诸侯,你斗得过谁呢?许多人都能轻易 ** 你,利用你。”

刘协不服气:“赵卿,我虽年轻,但我不愚笨。

只要我能掌权,必定能匡定汉室。”

赵牧反问:“陛下,你现在掌权了吗?在过去,你斗不过何皇后、董卓,甚至是李傕和郭汜。

诸侯榜上的英雄,你又能对付几个?”

赵牧质问刘协和伏皇后:“你们是否考虑过当前朝廷的局势?面对比李傕和郭汜更强的人,你们能否应对?朝堂上的公卿们,你们能否分辨出谁是忠臣,谁有能力?”

他进一步举例,提到太尉杨彪,询问刘协他到底是忠是奸。

如果他是忠臣,为何不断弹劾赵牧;如果他是奸臣,刘协过去与他在长安共度的苦日子又该如何解释?

赵牧接着揭示现实的危机,假设他被视为奸臣斩首,岳丈连出兵平叛的军饷都拿不出,袁术称帝,刘协很可能会成为阶下囚。

这番话让刘协和伏皇后哑口无言。

刘协感到委屈,疑惑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无能的昏君吗?赵牧则提醒刘协,这要看他想成为哪种眼中的昏君。

至于杨彪是不是祸国奸贼,是否应该斩首,这都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伏皇后对此提出反驳,认为赵牧偏向曹操。

赵牧则回应,如果换一个能扫灭诸侯的岳丈,他会毫不犹豫地认其为岳父。

伏皇后默然,似乎并没有这样的人选。

赵牧进一步批评皇帝和皇后忘记过去的苦难,窝里斗的行为。

他提醒道,除了岳丈外,谁真正将刘协当天子?杨彪因袁术妹妹的关系而有所偏向。

如果没有岳丈对抗袁术,许都将不保。

对于无法应对李傕和郭汜的人,又如何助刘协匡定天下?赵牧的话语让刘协情绪激动,甚至质疑曹操是否会效仿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