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陈默背靠着门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声音。
门外,不足五米远的地方,就是他赖以代步的比养迪小车,而此刻,那辆车正被不速之客骚扰。
两个丧尸。
它们似乎是被车辆残留的活人的气味所吸引来,正围着比养迪缓慢而执着地转着圈。
腐烂的手掌无意识地刮擦着车门和引擎盖,发出“刺啦……刺啦……”的轻微噪音,混合着它们喉咙里那种永不疲倦的、低沉的咕噜声,在这死寂的夜里,如同广场舞大妈播放的音乐般,钻入陈默的耳膜,让他心烦气躁。
陈默透过门的缝隙,能看到月光下它们扭曲晃动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像皮影戏里索命的恶鬼。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些,穿着件看不清颜色的夹克,另一个则矮小佝偻,动作更显僵硬。
陈默原本的打算是隐忍,不和这两个丧尸一般计较。
可是,两个丧尸搞出来的动静太让他烦躁了,陈默根本睡不着。
本来夜色就是丧尸的主场,也是人类视野和反应的削弱器。
忍了半个小时后,陈默实在是睡不着,咪咪都有些焦躁的醒了,跑到陈默腿边,蹭着陈默的裤脚,寻求安慰。
陈默再次起身,通过门口的缝隙,借着月光往外看去。
他很怕自己一旦松懈睡去,这两个东西会弄出更大的动静,或者突然闯进屋里在自己睡过去的情况下被丧尸加了餐——尽管这可能性极小,但末世里,任何微小的风险都可能无限放大。
更怕它们会吸引来更多的同类。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被门外的声音折磨得高度紧张,处于一种即将崩断的状态。
不能等!必须解决它们!为了能睡个安稳觉,为了明天的精力。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压下。
陈默轻轻挪动身体,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左肩的伤虽然比以前好很多了,但是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想搞死这两只丧尸的冲动压过了一切。
陈默拿起倚在墙角的羊角锤。
冰冷的触感让他因困倦而有些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毯子上熟睡的陈平安,以及趴在一旁、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反光的咪咪,低不可闻地说:“别出声。”
深吸一口气,陈默将眼睛再次凑近门缝,仔细观察。
两个丧尸依旧在绕圈。它们的路线有一定的规律,会短暂地分开,分别经过车头和车尾,然后在驾驶座一侧汇合,再错身离开。
机会就在它们分开的刹那。
月光不算明亮,但足以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整个世界是黑、白、灰的色调,冰冷而肃杀。
陈默心里已经,选中了那个矮小佝偻的丧尸作为首要目标。
它看起来更弱,解决起来应该更快,能减少被另一个高大丧尸立刻夹击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