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情况变了。
如果时镜继承了财神庙,就意味着她将拥有一个与醉春烟平级的存在。
她不再是这条街的入侵者。
她成了街道的一部分。
西门璇再也无法像清除病毒一样,用规则轻易抹杀她。
时镜可以走进醉春烟。
可以与她站在对等的位置上抗衡。
西门璇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方向,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类口中的“命运”二字,第一次感受到命运的沉重与可怕。
死在过去的归途茶馆,为那人留下了密钥。
死在过去的暮烟岚,为那人留下了一道可以打开杨柳街的门。
这场庆典……
这场庆典,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方式,成了为那人征战而奏响的阵前曲。
刀光如匹练。
第二尊财神倒下。
第三尊。
第四尊。
街道上,只剩下行动越发迟缓的红衣财神。
它看着步步逼近的时镜,巨大的身躯开始颤抖,脸上笑容被恐惧取代。
它想逃,想求饶,但战斗规则的束缚和时镜冰冷的杀意,将它钉在原地。
它忍不住回头。
“母、亲——”
它扑向轿椅,缩回人形,朝着椅上老妪跪下:“母亲……救我……”
就在它俯首哀求的瞬间,一道身影映入了老妪温柔的眼底。
刀光闪过,它的头颅滚落在地。
星点金辉飞扬。
财神们,死在了它们的“母亲”之前。
隔着那具无头的尸身。
年轻的时镜与轿椅上苍老的妇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