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非洲,我单手能扛一百斤大米走十公里不喘气。”
姜强不信:“铁子哥,吹牛不打草稿。”
夏铁瞪眼:“我吹牛?你问问林子,哪次政哥去出远门,谁帮他扛的行李箱?”
杨铁在一旁偷笑,不说话。
院门开了,夏林的车驶进来。三人站起来,夏铁迎上去:“政哥,陈大校,你们回来了。”
陈旭下车,打量了一下院子:“环境不错啊。比我在省城的狗窝强多了。”
夏铁笑着介绍:“这是姜强,这是杨铁。”
两人恭敬地点头:“陈大校好。”
陈旭摆摆手:“别客气,叫陈哥就行。”
黄政从车上下来,看到夏铁,问:“铁子,你怎么在家?艺丹呢?”
夏铁挠挠头,有些失落:“回隆海了。科创园有事,提前回去了。”
黄政拍拍他的肩膀:“哦,没事。有空再去接她过来。”
客厅里传来杜玲的声音:“表哥,快进来,站院子里干嘛?”
杜珑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表哥,你就这样空着手来?”
陈旭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信封:
“哪能呢?早就准备好了。一人一个,不许嫌便宜。”
杜玲和杜珑从客厅跑出来,一人抢过一个信封。
杜珑拆开看了一眼,眼睛亮了:“手镯!表哥,你这是发财了?这么大方?”
陈旭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必须的。反恐大队虽然清苦,但表哥我不差钱。
这是上次去缅北出差在街上淘的,品质特等,我家里还有一个留给你们露姐。
黄政知道他说的是表姐陈露。”
黄政在旁边幽幽地说:“那是。表哥不差钱,一辆改装车就花上百万,哪会差钱?”
陈旭瞪他一眼:“妹夫,你拆我台。”
众人大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场景切换)
晚上六点半,四号院餐厅。
圆桌上摆满了菜。祁欣和凌渏忙活了一下午,做了十二道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糖醋里脊、蒜蓉空心菜、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蛋、干煸豆角、凉拌黄瓜、老醋花生米、椒盐大虾、玉米排骨汤,还有一大盆水煮鱼。
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勾得人直流口水。
黄政坐在主位上,杜玲坐在他右边,杜珑坐在他左边。
陈旭坐在杜玲旁边,夏林和夏铁坐在对面,祁欣、凌渏、姜强、杨铁依次落座。
十二个人,把餐桌挤得满满当当。
“来,干杯!”黄政举起酒杯,“欢迎表哥来雾云。”
众人纷纷举杯,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杜玲抿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给陈旭夹了一块排骨:“表哥,多吃点。你瘦了。”
陈旭咬了一口排骨,连连点头:“嗯,好吃!祁欣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祁欣脸一红:“陈哥过奖了。”
杜珑端起果汁,看着陈旭:“表哥,听说你们昨天在省厅跟陆浩然吵了一架?”
陈旭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那家伙,不提也罢。”
他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提泄密的细节,只说陆浩然不顾烈士,只想着庆功。
杜玲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这人怎么这样?烈士尸骨未寒,他就想着庆功?”
杜珑冷笑一声:
“不是庆功,是想邀功。
这批毒品是他任内最大的战果,他当然想大张旗鼓地宣传。”
黄政赞同地看了杜珑一眼,没有说话。
夏林在旁边插嘴:“政哥,那明天追悼会,我们也去吗?”
黄政点点头:“去。我和齐参谋一起去。你们也去,顺便去表哥家坐坐。开完追悼会冲冲喜,热闹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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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妹夫,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黄政笑了:“什么预谋?我就是想去看看你的那台新的改装车。”
陈旭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轻松。夏铁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
“政哥,你说那个陆浩然,会不会是蛇王的保护伞?”
黄政放下酒杯,想了想:“有可能。但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杜珑也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姐夫,我查过陆浩然的履历。
他在边南省干了十五年,从副科长干到公安厅长,关系网很深。
他和黄井生是党校同学,私交不错。”
黄政的眉头皱了起来:“黄井生?你确定?”
杜珑点头:“确定。我调阅过他们的档案,两人在省党校同届同班。毕业后一直有来往。”
陈旭的脸色也变了:“那就能解释通了。陆浩然为什么会知道毒品数据?如果是黄井生告诉他的呢?”
黄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这个可能。但黄井生又是怎么知道的?”
没有人回答。餐厅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的虫鸣声。
杜玲端起汤碗,打破沉默:“好了好了,别谈工作了。吃饭吃饭。”
众人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层阴影。
(场景切换)
晚上九点,客人散了。
陈旭被安排在一楼夏林住的客房,祁欣给他铺好了床单,换上了新枕头。
夏林和夏铁今晚去了老友饭馆睡,姜强和杨铁在院子里巡逻。
黄政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望着远处的夜空。
星时尚的霓虹灯灭了,远处的天空反而更黑了,星星显得格外亮。
杜玲从主卧走出来,从后面抱住他:“老公,想什么呢?”
黄政赶紧把烟灭了,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在想陆浩然、黄井生的事。”
杜玲把脸贴在他背上:“别想太多。一步一步来。”
黄政点点头,掐灭烟头,转身搂住她:“走吧,睡觉。”
两人走进房间,关上门。走廊里,杜珑从主卧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夜风吹过,桂花树沙沙作响。四号院的灯一盏一盏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