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号院。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涌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桂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洒下一地细碎的光斑。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黄政从次卧出来,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还有些湿,显然刚洗过澡。
他在走廊里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嘎巴”的轻响。
连续几天的紧张工作之后,昨天一整天的休息让他的身体恢复了不少,但精神还是有些紧绷——昨晚陈旭那条信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是祁欣在做早餐。
黄政下楼,走进厨房,看到祁欣正在煎蛋,凌渏在切水果。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麻利。
“政哥,早。”祁欣头也不回。
“早。”黄政倒了杯温水,靠在厨房门框上喝了一口,“今天有什么安排?”
祁欣把煎蛋翻了个面:“玲姐说想去超市买东西。珑姐说要去书店。林小姐说随便。”
黄政笑了:“三个女人,三个方向。”他想了想,“让姜强和杨铁也跟着去,别让她们分开了。不安全。”
祁欣点点头:“明白。”
黄政端着水杯走进客厅,杜玲和杜珑从楼上下来。
杜玲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卫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杜珑跟在她后面,穿着一件淡蓝色卫衣,扎着马尾,手里拿着手机。
“老公,今天你干嘛?”杜玲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黄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去武警支队。李见兵他们还在休整,我去看看。顺便处理点事。”
杜珑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不会又是什么危险的事吧?”
黄政摇摇头:“小事。就是问问昨晚的战况细节,写报告用。”
杜珑“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祁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吃饭了。”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小米粥、煎蛋、酱菜、小笼包,简单但温馨。
杜玲喝了一口粥,突然问:“老公,你说省城表哥那边,会不会有事?”
黄政知道她问的是陈旭和陆浩然的冲突。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会。但不会太大。段总队长在,陆浩然翻不起浪。”
杜珑也放下筷子,认真地说:
“姐夫,那个陆浩然肯定有问题。
一个公安厅长,怎么会知道雾云支队的缴获数据?而且那么精确。
你们支队里,会不会有他的人?”
黄政点点头,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他想了一夜,但没有头绪。
雪狼突击队的人绝对可靠,齐虹和姚参谋也是信得过的,武警支队的其他人接触不到这么核心的信息。
那么,内奸会是谁?
“别想了,”杜玲给他夹了一个小笼包,“先吃饭。”
黄政笑了笑,端起粥碗,继续吃。
(场景切换)
上午九点,雾云武警支队,齐虹办公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了一层金色。
齐虹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都是昨晚行动的报告。
她穿着一身作训服,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干练利落。
黄政敲门进来,齐虹站起来:“支队长,您怎么来了?不是在家休息吗?”
黄政在沙发上坐下,摆摆手:“睡不着。过来看看。”
他接过齐虹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昨晚的报告,写得怎么样了?”
齐虹坐回椅子上,翻了几页:“差不多了。战果统计、俘虏情况、缴获清单,都写好了。就差烈士的善后报告。”
黄政放下茶杯,看着她:“省城有没有确定烈士家属,什么时候到?”
齐虹的表情沉了下来:“今天下午。省反恐大队那边,陈大队长已经安排人去接了。明天上午开追悼会。”
黄政点点头:“到时候我俩去。你安排好。”
齐虹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写报告。黄政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训练场。
雪狼突击队的队员们正在操场上跑步,李见兵带队,步伐整齐,呼喝声此起彼伏。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昨晚的疲惫,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齐参谋,”黄政突然问,“你觉得,咱们支队里,有没有可能有人泄密?”
齐虹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支队长,您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