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艺丹脸通红,拉着夏铁就往外走:
“我……我先走了。”
院子里传来夏铁的声音:
“丹丹,我还没说完呢……”
陈艺丹的声音更急了:
“说什么说!快走!”
院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黄政笑着摇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杜玲靠在他肩上,笑得直喘气。杜珑擦了擦眼角的泪,端起红酒喝了一大口。
林晓突然问:“黄政,那个蛇王,你们打算怎么办?”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黄政放下酒杯,想了想:“等。等她露出马脚。”
杜珑也收起笑容,认真地说:
“蛇王不是普通人,她在国内有合法身份,有社会地位,有庞大的关系网。
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她。”
陆小洁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黄政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等到她自己忍不住的时候。”
(场景切换)
时间回到下午三点,省城红河市,省公安厅大楼。
会议室在七楼,窗户朝南,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挤进来,在深棕色的会议桌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带。
会议桌两旁坐着十几个人,有穿警服的,有穿军装的,个个表情严肃。
陈旭推门进来,穿着一身作训服,头发有些乱,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显然刚从战场回来不久。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看到在座的各位领导,立正敬了个军礼:
“不好意思,各位领导,刚睡醒,来晚了。”
省武警总队总队长段奕鹏摆摆手,语气温和:“没事,昨晚辛苦了一晚。坐下开会。”
公安厅政委、党组书记梁军清了清嗓子:
“各位,现在开会。今天召开临时党组会,是陆浩然厅长提议的。下面请陆厅长讲话。”
陆浩然坐在主位上,五十多岁,国字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一级警监警衔闪闪发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扫过会议桌,声音沉稳有力:
“各位,是这么个事。我们省反恐大队在陈大队长的带领下,这几天一直在边境丛林与贩毒分子战斗,取得了完胜。
也缴获了据我所了解,近八百公斤V4高纯度白粉。
相关领导指示,选个时间在省城开禁毒大会,到时现场焚烧这些毒品。
所以,大家都谈谈,位置选在哪比较合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副厅长开始发言,有人说选在红河广场,有人说选在省体育馆,有人说选在省政府门前。
陈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眉头越皱越紧。
从陆浩然提到毒品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省反恐大队昨晚有四名烈士牺牲,至今还躺在太平间里,等着家属来见最后一面才能火化。
而在座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提一句烈士的事,眼里只有庆功宴。
更让他愤怒的是,陆浩然怎么知道缴获的毒品是八百公斤V4?
那些毒品全部封存在雾云武警支队的仓库里,连他这个反恐大队长也是上午问了夏林才知道。
而自己也只是汇报给了顶头上司段总队长,段总还让自己在雾云支队未公开公布具体数量之前先保密。
那陆浩然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除非——雾云支队里有内奸。
他的手指在桌下握紧了,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几个副厅长发言完毕,只剩下梁军、段奕鹏和他没有表态。
陆浩然看了看梁军和段奕鹏,两人正低头喝茶,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又看向陈旭,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陈大队长,你的意见呢?”
陈旭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人心里:
“各位,请问一下,在座的除了段总队长外,有谁去看过那四名烈士?”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个副厅长的脸色变了,有人低下头,有人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陈旭的声音更沉了:
“我们的烈士还躺在那里,等着家属来见最后一面才能火化。
而我们却在这里讨论在哪里庆功?这样合适吗?我们还是人吗?”
他的目光落在陆浩然脸上,一字一顿:
“还有,开禁毒大会焚烧毒品?毒品呢?
那是人家雾云支队雪狼突击队的战利品,在雾云支队放着。”
陆浩然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茶杯,正要开口,段奕鹏先说话了:“陈旭,坐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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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没有坐,继续说道:
“我早上刚从战场回来,刚睡醒,连口水都没喝,就被叫来开会。
我以为是要讨论烈士的善后事宜,没想到是讨论庆功。
对不起,这个会,我开不下去。”
梁军摘下帽子,神色凝重:
“陈大校,我中午刚从临省交流回来,确实不知道烈士的事。
我为我的失职,向烈士们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