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郎郎头也不回,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硬:
“何芸,你别管我。我就算老死在秘书科,也不求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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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你认为是小事,可我不这样认为。这是原则问题。
他成志力上班时间摸女同志屁股,人家不愿意反抗,他妈的还威胁人家——这是人吗?还领导,我呸!”
何芸急了,赶紧拉他袖子:“你小点声!”
巫郎郎甩开她的手,声音倒真小了,但那表情,分明是“我不服”。
黄政心里一动。他侧过头,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
瘦削的脸,倔强的嘴角,眼镜片后面是一双清亮的眼睛。
那种眼神,他见过——在隆海,在澄江,在那些不肯同流合污的人身上。
他在夏林耳边低声说:“记住这个巫郎郎,暗中调查一下。”
夏林微微点头:“政哥,你是想……”
黄政“嗯”了一声:“先了解一下再说。”
队伍往前挪,巫郎郎和何芸打完饭,端着餐盘走到角落里坐下。
黄政和夏林也打了饭,找了另一边的位置坐下。
食堂的菜很简单,两荤两素,味道一般。黄政吃得很快,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刚才的事。
成志力——市委办公室主任,黄井生的嫡系。
上班时间摸女同志屁股,还威胁人家。
这个巫郎郎因为这事得罪了成志力,被发配到秘书科养老。
黄政嘴角微微扬起。这个巫郎郎,有点意思。
中午十二点半,黄政和夏林回到市委家属院。
家属院在市委大楼后面,隔着一道围墙,有专门的通道。
四号院是一栋独立的小别墅,两层楼,前后有小花园,虽然比不上黄井生的一号院,但在整个家属院里也算不错了。
夏铁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他看到两人走过来,腰一挺,手一摆,做了一个夸张的“欢迎”姿势,声音拖得老长:
“欢迎光临——两位尊贵的先生——”
那腔调,那表情,活脱脱一个饭店门童。
夏林瞪他一眼:“滚!看你那死样!”
夏铁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黄政看着这兄弟俩,忍不住笑了:“铁子,都搬过来了?”
夏铁立刻立正,一本正经地说:
“政哥,必须的!你一声令下,那啥——千军万马齐奔腾!
我干活的动力,那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夏林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正常点?”
夏铁斜他一眼:“跟你无法沟通。我的心情,你无法理解。”
夏林被他噎得说不出话,黄政笑着摇摇头,不理他们的斗嘴,自己上楼午休去了。
楼下,两兄弟大眼瞪小眼。
“一楼右边那间房是我的。”夏林先开口。
夏铁双手抱胸:“凭什么?”
“我先说的。”
“我先看上的!”
“那你想怎样?”
夏铁嘴角一咧:“比武。谁赢谁住。”
夏林也笑了:“行。输了的住左边。”
两人走到院子里,面对面站好。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就是最简单的切磋。
夏铁先出手,一拳直奔夏林面门。
夏林侧身躲过,同时一个扫堂腿。夏铁跳起来,在半空中踢出一脚……
院子里拳风呼呼,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二楼窗户边,黄政靠在床头,听着楼下的动静,嘴角微微扬起。
他没有下去劝架,只是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楼下,胜负已分。
夏林把夏铁按在地上,喘着气说:“服不服?”
夏铁也喘着气,却笑了:“服了服了。右边是你的。”
夏林松开手,坐在地上。两人肩并肩,看着头顶的蓝天。
“铁子,”夏林突然说,“政哥说了,你以后都跟我们住一起了。”
夏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我就是想跟你打一架。”
“为什么?”
“好久没打了,手痒。”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二楼,黄政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