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六天,凌晨五点,西效军区地下靶场。
灯光明亮得刺眼,将整个靶场照得如同白昼。
一百米长的靶道尽头,人形靶一字排开,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那是前一天训练留下的痕迹。
黄政站在射击位上,双手平举着一把92式手枪,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靶子。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微微颤抖,但他咬着牙,一动不动。
(“稳住。”
齐震雄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低沉而有力,
“呼吸要均匀,不要憋气。
瞄准的时候,眼睛要看准星,不是看靶子。”)
黄政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砰!”
枪声在封闭的靶场里炸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电子报靶器立刻报出成绩:“八环。”
齐震雄摇摇头:“不够。再来。”
黄政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举枪。
“砰!”
“九环。”
“砰!”
“十环。”
齐震雄终于点了点头:
(“好,这一枪还行。
但你要记住,实战的时候,敌人不会站在那里等你瞄准。
他们要跑,要躲,要还击。”)
他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靶场里的几个靶子突然开始横向移动。
“移动靶,十发。开始!”
黄政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那些移动的靶子时快时慢,轨迹飘忽不定,让他根本找不到瞄准的感觉。
“砰!”
脱靶。
“砰!”
脱靶。
“砰!”
五环。
一连十发打出去,最好的成绩只有七环,大部分都脱靶了。
黄政放下枪,大口喘着气,满脸沮丧。
齐震雄走到他身边,拿起另一把枪,说:
“看好了。”
他举枪瞄准,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枪声响起,快得让人几乎听不出间隔。
五个移动靶,应声而倒,全部命中头部。
黄政看得目瞪口呆。
齐震雄放下枪,看着他:
(“移动靶最重要的是提前量。
你不能瞄准它现在的位置,要瞄准它将要到达的位置。
要靠感觉,靠肌肉记忆,这里却不是靠眼睛了。”)
他拍了拍黄政的肩膀:
“继续练。今天的目标,是移动靶命中率百分之八十。”
黄政咬咬牙,重新举起枪。
“砰!”
“砰!”
“砰!”
枪声在靶场里回荡,久久不息。
上午十点,射击训练告一段落。
黄政坐在休息区,大口喝着水,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连续打了三百多发子弹,他的虎口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齐震雄走过来,递给他一管药膏:
“涂上。下午还要继续。”
黄政接过药膏,一边涂一边问:
“齐叔,您当年在部队的时候,一天要打多少发?”
齐震雄在他旁边坐下,点了一根烟,缓缓说:
“新兵的时候,一天一千发。后来当了教官,打得更少,看得更多。”
他看着黄政,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许:
“你进步很快。一般人练三天,能打中固定靶就不错了。你已经能打移动靶了。”
黄政苦笑:“可命中率太低了。”
齐震雄摇摇头:
“低是正常的。这才几天?你要是练几天就能百发百中,那还要我们这些老兵干什么?”
他站起身,拍了拍黄政的肩膀:
“休息够了就继续。今天必须把移动靶拿下。”
黄政点点头,正要起身,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住了。
是杜珑。
“喂?小姨子?”
电话那头,杜珑的声音有些急促:
“姐夫,你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