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伟又看向温布里:
“布里书记,安保工作你负责。会场内外,全部戒严,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温布里也点头:“是!”
杨伟最后看向黄政,伸出手:
“黄组长,澄江的天,该晴了。”
黄政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杨书记,我们一起,把这片天擦亮。”
(场景切换、深夜的抓捕)
凌晨两点,省政府大楼。
夜色深沉如墨,整栋大楼只有九楼的窗户还亮着灯。
那是白敬业的办公室,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几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地下停车场,没有开警灯,没有鸣警笛。
车门打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人员迅速下车,在电梯口集结。
黄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杨伟、温布里、柳志强,再后面是卢云带领的刑警队员和省纪委的工作人员。
电梯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入。数字跳动:1、2、3……9。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得走廊里一片寂静。
白敬业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
卢云带着两个刑警快步上前,守在门两侧。
黄政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白敬业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
“谁?”
黄政没有回答,又敲了敲。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门被打开了一条缝,白敬业探出头来。
当他看到门外那些人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黄政,杨伟,温布里,柳志强,还有那些全副武装的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杨……杨书记?”他的声音发颤,“你们……你们这是……”
杨伟看着他,目光复杂:
“白敬业同志,国家联合巡视组和省纪委,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配合。”
白敬业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扶住门框,勉强站稳,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黄政上前一步,出示了相关文件:
“白敬业,这是《留置决定书》。签字吧。”
白敬业看着那份文件,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的手颤抖着,接过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笔一划,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签完字,他抬起头,看着杨伟,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几分认命:
“杨书记,我输了。”
杨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白敬业又看向黄政,目光复杂:
“黄组长,你赢了。澄江,是你的了。”
黄政摇摇头:
“白敬业,澄江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澄江是澄江人民的。”
白敬业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好,好,说得好。”
他伸出双手,让卢云给他戴上手铐。
手铐“咔哒”一声扣上,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白敬业被押着往外走。走到电梯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他坐了八年的办公室。
门开着,灯亮着,里面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办公桌上的文件还没批完,烟灰缸里还有半截没抽完的烟。
他收回目光,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最后的光亮。
(场景切换、清晨的会议)
第二天上午八点,省委礼堂。
这是一座始建于五十年代的老建筑,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礼堂里能容纳上千人,此刻座无虚席。
全省副厅级以上干部,除了在外地出差和生病的,几乎都到齐了。
主席台上,省委书记杨伟端坐在正中,面色严肃。
温布里和柳志强分坐两侧,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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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人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今天会议的主题。
有人说是传达中央精神,有人说是部署经济工作,也有人隐隐感到不对劲——会议通知是昨晚十一点发的,太急了,而且要求必须本人到场,不得请假。
白敬业的位置空着。
台下的人开始注意到这个细节,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八点整,杨伟站起身,走到讲台前。他清了清嗓子,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同志们,”杨伟开口,声音洪亮,在礼堂里回荡,“今天这个会,只有一个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反腐。”
台下鸦雀无声。
杨伟继续说:
(“这段时间,国家联合巡视组在我省开展工作,取得了重大突破。
一批腐败分子,已经落网。
包括——赵明德,李勤,郑见远,宋世雄。”)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宋世雄?那个退居二线多年的老省委副书记?
杨伟没有理会那些惊呼,继续说:
“今天,还有一个人,需要在这里宣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一字一顿地念道:
(“白敬业,男,五十八岁,澄江省委副书记、省长。
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经省委研究决定,并报请国家批准,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有人震惊地张大了嘴,有人脸色惨白,有人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几个坐在前排的副省长,脸色尤其难看。
杨伟提高声音,压过那些议论: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