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纸箱,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上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看起来很有些年头。
陆小洁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摞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笑得那么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寒英百日留念。
陆小洁愣住了。
寒英?宋寒英?宋世雄的小女儿?白明的小姨?
她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女人确实很像宋寒英,但年轻得多,漂亮得多。
那个婴儿,应该就是宋寒英本人。
可这有什么特别的?女儿的照片,父亲留着,不是很正常吗?
她正要放下,突然发现照片下面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却让陆小洁的瞳孔骤然收缩:
“寒英实为吾女,生母不详。”
陆小洁的手猛地一抖,照片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着那几个字,脑海里一片混乱。
宋寒英……是宋世雄的女儿?可她不是宋寒丽的妹妹吗?宋寒丽不是宋世雄的女儿吗?这……这怎么可能?
除非……
除非宋寒英根本不是宋世雄的女儿,而是……而是他的孙女?或者……
她不敢往下想。
她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和纸条重新放回木盒,小心翼翼地封好。
这个秘密,太大了。大到她不敢自己做主。
她要亲自交给黄政。
(场景切换、机场的拦截)
同一时间,红江机场,国际出发厅。
宋寒丽排在安检队伍里,一点一点往前挪。
她看着前面越来越少的人,心跳越来越快。
只要过了安检,只要上了飞机,她就安全了。
前面还有三个人,两个人,一个人……
轮到她了。
她把登机牌和护照递给安检员,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那笑容,她练习了几十年,在任何场合都能保持完美。
安检员接过护照,看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宋寒丽心里一紧。
然后,安检员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话。
宋寒丽听不清他说什么,但她知道,出事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她甚至主动问:
“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安检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的身后。
宋寒丽转过头,就看到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正朝她走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宋寒丽女士。”为首的警察走到她面前,出示了证件,“你涉嫌多起经济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宋寒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手里的登机牌,缓缓飘落在地。
(场景切换、省城的会师)
上午十点,省公安厅,临时指挥部。
黄政赶到的时候,陆小洁、李健、卢云已经在等他了。
会议室的长条桌上,摆满了从槐树巷18号起获的证据——文件、照片、录音带、账本,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黄政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摞文件,翻了几页,脸色就凝重起来。
他又拿起几张照片,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盒录音带,看了看标签,放下。
整个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黄政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这些东西,够不够把澄江的天翻过来?”
陆小洁点头:“够。不仅够翻澄江,还够翻府城。”
黄政看着她,目光深邃:
“宋世雄呢?”
“关在审讯室。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没否认。”陆小洁说,“就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老僧入定。”
黄政点点头,又看向卢云:
“杨不悔呢?”
卢云回答:“关在另一个审讯室。什么都没交代,但精神很紧张,一直在问白敬业怎么样了。”
黄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先审宋世雄。我去。”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陆小洁:
“小洁,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个……木盒,在哪里?”
陆小洁从证物箱里拿出那个雕着龙凤的木盒,双手递给黄政。
黄政打开,看到那张照片和那张纸条。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合上木盒,递给夏林:
“收好。这个,我亲自处理。”
夏林接过,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包里。
黄政推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那个木盒里装着什么,但他们知道,能让黄政亲自处理的,一定是不一般的东西。
窗外,阳光正好。
而这场席卷澄江的风暴,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