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阻拦她。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二号院,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容。
别了,老白。
别了,澄江。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场景切换、望江府的急电)
上午七点半,望江府C区8号别墅。
宋世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早餐一动没动。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助理孙鹏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手机,神情紧张。
“老爷子,”他轻声说,“上官公子的电话。”
宋世雄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上官公子。”
电话那头传来上官文的声音,年轻,但透着不耐烦:
“宋老,您一大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宋世雄的眉头微微皱起。上官文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但他忍住了,语气依然平静:
“上官公子,昨晚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
(“我的事、白敬业的事。”
宋世雄说,“我希望你和王公子能出面,帮一把。
毕竟,这些年你们在澄江……”)
(“宋老。”
上官文打断他,语气变得更冷,
“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我‘在澄江’?我来澄江,是帮您的忙,不是来捞好处的。
您现在出了事,就想把我拉下水?”)
宋世雄的脸色变了。
上官文继续说:
(“我和王猛商量过了。这件事,我们管不了。
我家老爷子的原话是——你想死,别扯上整个上官家。
国家联合巡视组背后是丁正业,是杜家。我们上官家,惹不起。”)
宋世雄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上官公子,你这话就不对了。
这些年,你们在澄江拿的钱,可不少。
那些账本,那些照片,我手里都有。
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您交啊。”
上官文笑了,那笑声里透着嘲讽,
“宋老,您以为您那些东西还能威胁到谁?
白敬业马上就要倒了,您自己也自身难保。
那些所谓的证据,在杜家面前,不过是废纸一堆。”)
宋世雄的脸色变得铁青。
上官文继续说:
(“宋老,我劝您一句,别折腾了。
该自首的自首,该交代的交代。
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您再这么折腾下去,只会把自己,把您女儿,把您外孙,都折腾进去。”)
电话挂断了。
宋世雄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一种近乎死灰的颜色。
孙鹏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子,您没事吧?”
宋世雄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目光空洞而茫然。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小孙,你打电话给寒英,让她回来一趟。”
孙鹏愣了一下:“老爷子,寒英小姐去外地采访了,不在澄江。要不要……叫大小姐回来?”
宋世雄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她?哼……她不会回来了。”
孙鹏不解:“老爷子,您怎么知道?”
宋世雄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海面,喃喃道:
(“我这个女儿,我了解。
她比谁都精明,比谁都懂得趋利避害。
现在这种情况,她只会跑,不会留。”)
他转过身,看着孙鹏:
“走,你送我去老宅。”
孙鹏一愣:“老宅?槐树巷那个?”
宋世雄点点头:“有些东西,该处理掉了。”
他拄着拐杖,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那些陈设——
那些他收藏了几十年的字画,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古董,那些象征着他一生辉煌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朝门口走去。
脚步很慢,但很坚定。
(场景切换、槐树巷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