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业是信任他的。
可他……
杨不悔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把文件袋重新封好,锁回抽屉里。
然后,他站起身,走进里间——白敬业的办公室。
白敬业的办公室比他自己的大得多,装修也更气派。
宽大的办公桌,真皮座椅,整面墙的书柜,落地窗外是省政府大院的夜景。
杨不悔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那是白敬业放重要文件的地方。护照,账本,存折,应该都在里面。
他的手按在抽屉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老板对他那么好,他真的要偷吗?
他想起刚才在床上,宋寒丽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又想起白敬业这些年对他的栽培,对他的信任,对他的照顾。
一边是背叛后的荣华富贵,一边是忠诚后的万丈深渊。
他该怎么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夜色依然深沉。
杨不悔的手,终于从抽屉上移开了。
他没有打开那个抽屉。
他转身,走出白敬业的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那个文件袋,锁好抽屉,离开了。
电梯缓缓下降,他的影子在电梯壁上显得孤独而渺小。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他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彻底背叛那个信任了他八年的人。
他走出省政府大楼,没有回家属院,而是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冬夜的寒风刮过空旷的街道,卷起几片枯叶。
他的身影在路灯下忽长忽短,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场景切换、大康的黎明会议)
凌晨四点五十分,大康军分区独立小院。
东方天际已经开始泛出鱼肚白,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
院子里亮着灯,警卫战士换了一班岗,身姿笔挺地站在院门口。
二楼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黄政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刚刚听完张狂的汇报,脸上的表情凝重而深邃。
张狂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审讯记录。
何露、何飞羽、陈兵也都在座,脸上都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黄组长,”
张狂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根据何哲的交代,杨不悔直接参与了疤子被杀案。
他是那个打电话给郑见远的人。现在郑见远虽然还没全招,但已经承认认识杨不悔,承认帮他办过事。
这条线,基本坐实了。”)
黄政点点头,没有说话。
何露补充道:
(“老大,丁菲菲那边又交代了一些新情况。
她说宋寒丽和杨不悔之间……可能有暧昧。
她在金樽会所见过两人单独在一起,举止很亲密。”)
黄政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消息,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杨不悔和宋寒丽?如果这是真的,那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张狂也愣了:“宋寒丽?白敬业的老婆?她跟杨不悔……”
何露耸耸肩:
(“不确定,但丁菲菲说得有鼻子有眼。
她说有一次去金樽会所找白明,正好看到杨不悔和宋寒丽在一个包厢里。
两人贴得很近,不像是正常说话的距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何飞羽忍不住说:
(“我靠,这要是真的,那可太劲爆了。
白敬业头上这顶绿帽子,戴得够结实的。”)
陈兵也插嘴:
(“而且你们想啊,宋寒丽刚从国外回来,第一个见的人是白敬业,然后就让杨不悔送她回去宋家。
这里面会不会……”)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宋寒丽可能在拉拢杨不悔,甚至可能在策反他。
黄政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像他此刻纷繁的思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不管宋寒丽和杨不悔是什么关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捕杨不悔。”
他看向张狂:
(“张厅,杨不悔手里可能掌握着大量证据。
他是白敬业的秘书,知道的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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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跑了,或者被灭口,我们会很被动。”)
张狂点头:“我同意。杨不悔现在就是一把钥匙,能打开很多门。必须尽快控制他。”
黄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秘密抓捕。不能惊动白敬业,更不能惊动宋世雄。
抓到他之后,连夜审讯,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拿到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