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业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平静:“爸您说。”
宋世雄看着他,目光如炬:
“明明的事,你知道了吧?”
白敬业点头:“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宋世雄问。
白敬业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爸,我正在想办法。巡视组那边……”
(“没办法。”
宋世雄打断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国家联合巡视组,背后是杜家。
杜家是什么分量,你比我清楚。
想从他们手里把人捞出来,不可能。”)
白敬业的心沉了下去。
宋世雄继续说:“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壮士断腕。”
白敬业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宋世雄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敬业,你这一辈子,该享受的都享受了。
该有的地位,该有的财富,你都有了。
就算现在退下来,也没什么遗憾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但明明不一样。他还年轻,他的人生还长。你忍心看着他后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白敬业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听懂了老爷子的意思——这是让他去顶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世雄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敬业,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但你想想,如果你把所有事都揽下来,明明就能从轻发落。
顶多判个几年,出来还是条好汉。”)
他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
(“而且,你揽下来,寒丽怎么办?
那些钱,那些账,哪一件不是经过她的手?
你要是全招了,她也跑不掉。”)
白敬业看向宋寒丽。宋寒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突然明白了——今天这场谈话,不是商量,是逼宫。
宋世雄用女儿和儿子做筹码,逼他去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爸,您让我想想。”
宋世雄点点头:
“你想吧。但时间不多了。最迟明天,你得给我一个答复。”
白敬业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扶持自己一步步上位的岳父,此刻却像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爸,我想问您一句——如果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您,您会怎么做?”
宋世雄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白敬业推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宋世雄和宋寒丽父女俩。
宋寒丽终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颤抖:
“爸,老白他……会答应吗?”
宋世雄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深邃如渊:
“他会答应的。因为,他没得选。”
(场景切换、奥迪车里的暗香)
下午五点,望江府外。
杨不悔靠在车门上,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夕阳西斜,把整个海面染成一片金黄。
但他无心欣赏这美景,满脑子都是刚才在门口隐约听到的那些话。
壮士断腕……顶罪……明明……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开了。
宋寒丽走了出来,换了一身衣服——
一袭藏青色的长裙,外面披着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显得优雅而慵懒。
杨不悔赶紧掐灭烟,迎上去:
“嫂子,老板呢?”
宋寒丽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白还在里面发呆,让我先回去。小杨,你送我?”
杨不悔点点头,拉开后座车门。
宋寒丽却径直走向副驾驶,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杨不悔愣了一下,赶紧上了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出望江府,沿着海滨公路往回开。
车内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把整个车厢照得温暖而暧昧。
宋寒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杨不悔能感觉到,她没睡——她的呼吸节奏,她的眼睑轻微的颤动,都证明她醒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专注开车。
过了好一会儿,宋寒丽突然开口,声音懒懒的,带着一丝慵懒:
“小杨,你跟了老白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