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嫂子,这个……还不太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宋寒丽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从小就不知道收敛。现在好了,把天捅破了。”
杨不悔不敢接话,只是专注地开车。
宋寒丽突然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又浮起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杨,你跟着老白多少年了?”
“八年了,嫂子。”杨不悔说。
“八年……”宋寒丽点点头,“也不短了。老白对你好不好?”
杨不悔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平静:“老板对我恩重如山。”
宋寒丽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车子继续向前驶去。窗外,街景如流水般掠过。
杨不悔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了一眼宋寒丽,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假寐。
他收回目光,专注开车,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餐厅里的那一幕。
那个女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天之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场景切换、省委书记的雷霆)
上午九点半,省委大楼,杨伟办公室。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将整个办公室照得明亮温暖。
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是杨伟自己写的四个大字:
“清正廉洁”。笔力遒劲,墨迹犹新。
但此刻,办公室里的气氛却与这温暖的阳光格格不入。
杨伟站在窗前,背对着办公桌。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孤寂,但那份作为省委书记的威严,却丝毫未减。
柳志强和温布里坐在沙发上,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搞的?”杨伟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声音不高,却透着压抑的怒火,“计划那么周密,居然被他们跑了!”
柳志强低下头,有些惭愧:
(“杨书记,是我的责任。
行动时间是我和布里书记商定的,没想到郑见远那么警觉,提前两分钟……”)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杨伟摆摆手,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找到原因了吗?是意外,还是有人通风报信?”)
温布里抬起头,汇报道:
(“正在查。按华前队长的描述,郑见远和何哲是在我们计划抓捕时间的三分钟前去上厕所的。
卢云当时就站在他们身后,不敢阻拦,怕打草惊蛇。
结果……省纪委的车提前了两分钟进大院,被何哲从窗户看见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偶然性的可能性大一些。
但如果真有人通风报信,这个人一定在我们内部,而且级别不低。”)
杨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
(“布里书记,追捕的事你亲自抓。部队那边有雷战配合,一定要把人抓回来。
这两个人身上背着多少案子,你们比我清楚。
要是让他们跑出省界,甚至跑出国境线,后果不堪设想。”)
温布里站起身,立正道:“是!杨书记放心,我一定把人抓回来!”
杨伟点点头,又看向柳志强:
(“志强书记,你回纪委去,速组建审讯小组,开始审讯。
被抓的那几十个人,每一个都要审透,审干净。
我要知道,这几十年来,澄江省的政法系统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柳志强也站起来:“明白!杨书记,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
“杨书记,还有个事。钱伟业那边……查清楚了,经济上确实有些问题,不过数额不大,情节也不算严重。”
杨伟的手顿了一下。钱伟业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红江新城区委书记,这些年工作一直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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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查出问题,他心里不是滋味。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一摆手: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因为他们是我推荐的,就束手束脚。党纪国法面前,人人平等。”
柳志强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伟和温布里。
温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杨书记,钱伟业那边……要不要从轻处理?”
杨伟看了他一眼,目光锐利:
(“布里书记,你这话就不该问。我是省委书记,不是谁的家长。
干部有问题,该查就查,该办就办。
这才是对他们负责,对组织负责。”)
温布里低下头:“是,杨书记说得对。”
杨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省委大院的景色。
阳光正好,雪松苍翠,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
但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惊涛骇浪。
“去吧。”他说,“把人抓回来。”
温布里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杨伟独自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场景切换、追逃路上)
上午十点,红江通往东岭省的高速路口。
这里已经出了市区,四周是空旷的田野和零星的村庄。
高速收费站的棚顶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偶尔有车辆驶过,带起一阵风。
夏铁蹲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一只,两只,三只……
蚂蚁排成一列,扛着一只死去的虫子,缓慢而坚定地朝蚁穴移动。
夏铁看着它们,突然觉得这些蚂蚁比某些人聪明多了——至少它们知道团结,知道往一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