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
市政府大楼。
分管招商引资工作的副市长兴国凯正在跟一个身穿炭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谈话。
她的容颜极为精致,化着淡妆神采奕奕,袖口微卷露出纤细腕间一个细长的手表,腰上一道暗纹皮质腰封恰到好处的收束身形,长发盘起,举手投足间既有官场上的锋芒,又不失成熟女人的温润质感。
如果陈默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个女人正是他前世最大的遗憾,那个为他郁郁而亡的傻女人沈心语。
此刻,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心语同志,这次叫你过来呢,是要跟你说件事。”
兴国凯语气温吞却又不失身为一个领导的威严。
“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兴市长,我们招商局将尽全力完成您的指示。”
面对兴国凯,沈心语脸上只有最基本的尊重,丝毫看不到敬畏,对她来说,兴国凯不过是一个副厅级的副市长,连市常委班子都没进去,远不到她敬畏的地步,毕竟她家里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兴国凯的身份要高。
“组织部那边刚刚跟我通了个气,他们的意见是让乔英杰担任局长,你还年轻再历练历练,只要你干出成绩,以后不愁升迁。”
跟前世一模一样,局长猝死后,组织部初步拟定了两个候选者接任局长,一个是沈心语,另一个就是乔英杰。
综合各方面的情况和条件,组织部准备提拔乔英杰为局长,现在是征询分管领导兴国凯的意见。
虽然分管领导不是拍板做决定的人,征询其意见只是出于尊重,但他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如果分管领导强烈反对,组织部就要重新考虑是不是继续推动这一人事安排了。
“我尊重组织安排兴市长,您放心,我会全力配合乔英杰同志的工作。”
沈心语眼中掠过一抹黯然和失落,她的内心极其渴望成为局长,倒不是她有多想追求进步,而是她想摆脱家族父母的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