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差一着(日军反应篇)
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初五,清晨。北平,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厚重的橡木门被猛地推开,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一名身穿少佐军服的参谋官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文,几乎是冲进了司令官办公室。
办公室内,华北方面军参谋长、陆军中将笠原幸雄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沿着平汉铁路线缓缓移动。窗外,北平城在秋日晨光中苏醒,但司令部内的空气却冰冷而压抑。接连数日的全城大搜捕,并未找到那个重伤潜逃的重庆重要间谍“信天翁”,这让笠原的耐心消耗殆尽。
“将军!”少佐参谋立正敬礼,声音因急促而有些变调,“紧急情况!特高课刚截获并破译一份重庆方面发往其华北地下站的密电!内容确认……‘信天翁’已于昨夜,在敌方人员接应下,成功逃离北平城区,目前推测正沿西山小道,向晋察冀匪区方向转移!”
“纳尼?!”笠原幸雄猛地转身,花白的眉毛下,一双鹰眼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怒火和凶光,“八嘎!什么时候的事?!从哪里出去的?守备队是干什么吃的!” 他一把夺过电文,快速扫视,越看脸色越阴沉。
电文内容简洁却致命:“‘候鸟’已离巢,正由‘鹞鹰’护送西行。巢穴已惊,速清痕迹。”
“候鸟”是已确认的“信天翁”代号,“鹞鹰”显然是接应者的代号。“西行”、“匪区”,指向性明确无误!
“根据电文发送时间和内容分析,”参谋官冷汗涔涔地汇报,“对方行动时间应在昨日午夜至今日凌晨之间。出城路线……极可能利用了我们对城南和城东的封锁重点,从防守相对薄弱的城西水道潜出!西直门、德胜门外的护城河巡逻艇,昨夜并未报告异常,但……可能存在盲区或疏漏!”
“水道?盲区?”笠原幸雄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铺着地图的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废物!一群废物!全城戒严,连一只受伤的鸟都看不住!让他在我们眼皮底下飞了!”
他咆哮着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的野兽:“‘信天翁’!他脑子里装着帝国在华北、乃至整个支那的战略部署!还有对重庆高层的渗透名单!让他逃回匪区,后果不堪设想!天皇陛下的圣战会蒙受巨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