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玄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躺椅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只是那两颗一直在掌心盘玩的核桃,停止了滚动。
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你们俩的感情,没问题。”
夫妻俩猛地抬起头,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光亮。
“你们的八字,也没问题。一个木命,一个土命,木能疏土,土能养木,算是中上等的合婚。”
这话让两人更是意外,连张志远都露出了专注的神情。
陈玄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人的问题,不大的话,那就只能是房子的问题了。”
“你们的房子,太‘干’了。”
“干?”张志远下意识地反问,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形容词。他家的房子装了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湿度常年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百分之五十,怎么会“干”?
陈玄似乎懒得跟他解释物理学上的湿度问题,他用一种更直接,也更玄妙的方式,下了最终的诊断。
“水,主财,也主‘柔’。风水里,水是调和阴阳、润泽万物的根本。”
他终于微微睁开一条眼缝,那目光像是能穿透时空的阻隔,直接看到了那间让他们痛苦不堪的公寓。
“你们的家,没有水。”
“不是说饮水机里的水,也不是说水龙头里的水。而是风水格局上的‘水’。整个房子的气场,就像一块被烈日暴晒了三天三夜的土地,干得冒烟,硬得像石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夫妻俩的心上。
“两个本来不坏的人,天天生活在这么一个‘焦躁’的地方,脾气能不燥吗?说出来的话,能不带火星吗?”
陈玄的声音顿了顿,最后,他用一句让夫妻俩毛骨悚然的话,结束了这次诊断。
“你们的家宅,不是生了病。”
“它是在……慢慢地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