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就在脚手架的另一头,如果坍塌的范围再大一点,或者他站得再近一些……他不敢想下去。
“老王……老王呢?”施工队长挂了电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林晚晴的胳膊,眼睛通红,“王建民呢?他……他是不是回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不敢确认,又或者说,他在祈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回去了。”林晚晴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异常坚定,“我亲眼看着他离开的。”
听到这句话,施工队长那紧绷的身体猛地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差点跪倒在地。他身后的几个工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人甚至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事,王建民没事。
这意味着,这场惨烈的事故中,没有人员伤亡。
可紧接着,一股比恐惧更甚的、难以言喻的诡异情绪,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王建民?
为什么偏偏在林总找他谈话,让他请假之后,就出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了林晚晴身上。那目光里,有疑惑,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恐惧。
“林总……您……您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一个工人颤声问道。
林晚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是陈玄算出来的?
一个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年轻人,隔着几百米,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座几十米高的脚手架会塌?
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
与此同时,清泉镇的一处普通民居里。
王建民正坐在小马扎上,跟妻子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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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好端端的,人家老板让你休息,你还非要回来。这下好了,工头电话打不通,工地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妻子一边择菜,一边数落他。
“我这不是心里不踏实嘛。”王建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平白无故拿人家一天的钱,我这心里堵得慌。再说了,陈大师说我气色不好,我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不是挺好的吗?”
他还是觉得这事透着一股邪乎。
就在这时,邻居张大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建民!建民家的!出大事了!你们家建民回来了没?!”
“回来了呀,张大妈,怎么了?”妻子站起身,疑惑地问。
“哎呀我的妈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张大妈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后怕,“公园那边,新盖大楼的脚手架,塌了!全塌了!听说就塌了你干活的那一块!哎呦喂,真是祖宗保佑啊!”
王建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
“张大妈……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塌了!全塌了!刚才那一声响,跟打雷一样!我亲眼看见的!就你上午待的那个角,现在成了一堆废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