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石碑的本来面目暴露在空气中时,钟山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见那粗糙的石面上,赫然刻着一道诡异的符文。那符文的线条扭曲如蛇,颜色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即便历经百年风雨,依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邪之气。
就是它。
这个像寄生虫一样,吸食了钟家几代人阳寿的罪魁祸首。
钟山死死地盯着那道符,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恨意。他没有毁掉它,因为陈玄说过,破咒的关键,不在于毁掉它,而在于用血脉的力量,去覆盖它。
他回到墓碑正面,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盒,里面是上好的朱砂。
然后,他拿出一把崭新的小刀,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自己的左手指尖,用力划下。
鲜血,瞬间涌出。
他将指尖的血珠,一滴滴挤入朱砂之中,用一根小木棍,慢慢地调和着。
鲜红的血,与暗红的朱砂,融为一体,变成了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暗红色。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一切准备就绪。
钟山跪在墓碑前,用那根还在流血的手指,蘸满了血调的朱砂,抬起手,朝着墓碑上早已模糊的祖先名讳,印了下去。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石碑的那一刹那。
“呼——”
一阵毫无征兆的阴风,平地刮起!
山林间所有的声音,鸟鸣、虫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凄厉的哭嚎与尖叫,仿佛整座山的孤魂野鬼,都在这一刻被惊醒,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气温骤降,空气仿佛变成了冰冷的浓浆,压得他喘不过气。
钟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冰窖,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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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牙关,记着陈玄的警告——不能停。
他稳住颤抖的手,用尽全力,在石碑上,画下了第一笔。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来自周围,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炸响!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
他不再是在祖坟前,而是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下是北平城繁华的街道。他能感觉到马匹平稳的步伐,能听到周围的叫卖声。他知道,这是他的太爷爷,钟书恒。
突然,身下的马匹一声长嘶,前蹄猛地扬起!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掀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失重感是如此真实,他甚至能看到地面上那个用来饮马的石槽,在视野中飞速放大。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砰!”
剧痛,从后脑传来。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剧痛!他感觉自己的头骨像是被铁锤砸碎的西瓜,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眼前的世界,瞬间被黑暗吞噬。
“不!”
钟山猛地从幻觉中挣脱,他发现自己还跪在墓碑前,但那股后脑碎裂的剧痛,却还残留在神经里,让他浑身冷汗,几欲昏厥。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能停!陈玄的话,像一道警钟,在他耳边敲响。
他再次将手指按在石碑上,继续描摹着那个名字的第二个笔画。
刚一落笔,场景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