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师,我叫钟山。”他语无伦次地介绍着自己,声音颤抖,“钱,您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您能救我一命!救我们钟家一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双手举过头顶,“这是无限额度的黑卡,密码是六个八,我所有的身家都在里面,只要您点头,都是您的!”
陈玄瞥了一眼那张在灯光下泛着幽光的卡片,毫无兴趣地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自己那碗已经开始凉了的肘子。
“说重点。”
钟山见状,心头一凉,但他不敢耽搁,连忙将那段纠缠了钟家几代人的噩梦,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我们钟家,从我太爷爷那一辈开始,所有的男人,都活不过四十五岁。”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的心头都激起了涟漪。
“不是得什么不治之症,每一次,每一次都是意外!”钟山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一种回忆带来的巨大恐惧。
“我太爷爷,钟书恒,当年在北平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四十四岁那年,从一匹温顺的老马上摔下来,后脑勺磕在马槽上,当场就没了。”
“我爷爷,钟启明,一辈子滴酒不沾,为人最是谨慎。四十四岁生日那天,在自家后院的荷花池边喂鱼,脚下一滑,掉进那不到半米深的水里,就再也没起来。”
“我父亲,钟振国,为了避开这个魔咒,四十四岁那年整整一年没出过门。结果在他生日前一天,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塌了我们家院墙,他……他正好在墙下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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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钟山粗重的呼吸声。林晚晴听得脊背发凉,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意外,串联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名为“命运”的网。
“我还有一个哥哥,钟海。”钟山说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他比我大三岁,从小就不信这些。他说要用科学战胜迷信。他四十四岁那年,把自己关在铺满了软垫的房间里,吃喝都有专人检查。可就在他四十五岁生日前一个星期,他……他在房间里,踩到了一块保姆削苹果时掉在地上的果皮,摔了一跤,头撞在了桌角上……”
一个因为果皮而引发的血案。
这听起来荒诞,甚至有些可笑,但放在这个家族的宿命里,却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诡异。
“下个月,下个月初八,就是我四十五岁的生日。”钟山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看着陈玄,那眼神里是濒死之人对生的全部渴望,“大师,我能感觉到,它来了!那种感觉,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越来越近了!我不想死!我儿子才刚上大学,我不能死啊!”
他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咚咚”的闷响。
林晚晴于心不忍,想去拉他,却被孙老拦住了。孙老对着她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地看向陈玄。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只有陈玄能管。
陈玄终于叹了口气。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钟山,而是端起了那碗已经凉透的东坡肘子。
“可惜了。”他摇了摇头,将碗递给旁边的侍者,“拿回去热一热,记得,别用微波炉,要隔水蒸,不然肉质就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