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亮光。
对啊!
他们之前的思路,都局限在“节气”这个大范围上。可同样是春天,有的人肝火旺,有的人却肝气虚。用同样的方子,效果自然因人而异。
养生,最终还是要落实到“个人”身上。
“陈大师的意思是……”孙老有些激动地追问,“我们的药膳,应该因人而异?”
“那多麻烦。”陈玄想都没想就否决了,“来一千个客人,你还准备一千个菜单不成?厨子不得累死。”
林晚晴刚刚亮起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是啊,个性化定制,听起来很美好,但对于一个餐厅来说,运营成本和难度太高了,根本不现实。
院子里陷入了暂时的沉默,只剩下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孙老在苦思冥想,如何在标准化和个性化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林晚t晴则在飞快地计算着成本和收益,试图找到一条可行的商业路径。
只有陈玄,百无聊赖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又摇了摇头。
“这茶也不行,雨前龙井,是好茶。可我今天湿气重,就该喝点普洱,发发汗。”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湿气重……
林晚晴的大脑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陈玄,那眼神,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陈玄,”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怎么知道你今天湿气重的?”
“感觉啊。”陈玄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舌苔厚,身子沉,不想动,不就是湿气重吗?”
“那……那别人呢?”林晚晴紧追不舍,“你怎么知道别人是体寒还是上火?是湿气重还是肝气郁?”
陈玄被她问得有点烦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不更简单了?”他理所当然地说道,“看一眼他的脸,问一下他的生辰八字,他五行缺什么,喜什么,忌什么,他今年的流年走到哪一步,是该补还是该泄,不就一清二楚了?”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孙老抚着胡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林晚晴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石桌上。
她看着陈玄,看着他那张写满了“你好烦”的脸,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狂喜,混杂着电流,从头顶瞬间贯穿到了脚底。
生辰八字……五行喜忌……
这几个字,像一把金色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她脑中那扇紧锁的大门。门后,是一个全新的、闪闪发光的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