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任何直接的报复,都要残忍一百倍。
“你……”林晚晴看着陈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眉眼间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可这一刻,他在她眼中的形象,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他是懒得懂。
他不是没有雷霆手段,他是懒得用。
可一旦有人触碰到了他在意的那条线,他随手布下的一个局,便能于无声处,引动最可怕的因果。
林晚-晴忽然觉得,自己那个被骗的表姨,或许还应该感到庆幸。
因为那个骗子,惹怒的不是凡人,而是一个真正的,执掌命运的神。
……
江城市区,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内。
赵大金翘着二郎腿,惬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他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摆着几个精致的菜肴,而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条油光发亮的沉香木手串。
在他对面,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点头哈腰地给他敬酒。
“赵大师,这次多亏了您!您是没见着,我那对头公司,自从我在办公室门口挂了您给的‘破运镜’,他们是天天出事!不是服务器崩了,就是核心员工辞职,我看他们离倒闭不远了!哈哈哈哈!”
赵大金矜持地笑了笑,抿了一口杯中的茅台,摆出一副高人姿态:“小道尔。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心里却乐开了花。
什么“破运镜”,就是他从批发市场十块钱淘来的八卦镜,被他胡乱画了几个符,就卖了十万块。对方公司倒霉,纯属巧合,但这份功劳,却结结实实地记在了他“赵大师”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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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满脸感激的胖子,赵大金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从怀里摸出手机,看着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
“六十万……”
他贪婪地亲吻了一下手机屏幕,仿佛那不是一串数字,而是世间最美的尤物。
“林晚晴的亲戚,还真是块肥肉!那个陈玄,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守着这么大的名声,居然不知道换成钱!活该他只能在乡下地方躺着喝凉茶!”
他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取代陈玄,成为江城乃至全国玄学界第一人的辉煌未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没来由地狂跳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热流,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
那感觉,就像是三伏天喝下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又像是数九寒冬泡进了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充满了力量和一种莫名的亢奋。
“嗯?”
赵大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只当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是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的征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在胸中激荡。他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无所不能。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条垃圾短信,来自一家新开的地下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