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测量到了一个它无法理解、无法处理、完全超越其程序设定的“存在”。
“神……神仙……”
不知是谁,用蚊子般的声音,颤抖着吐出了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被科学禁锢的想象力。是啊,除了神仙,除了神迹,还有什么能够解释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林晚晴捂着嘴,滚烫的泪水混着冰冷的雨水,从指缝间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
从最初的恐惧绝望,到此刻的狂喜震撼,情绪的剧烈起伏让她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她知道陈玄很强,他会算命,会看风水,会画一些神奇的符。可她一直以为,那是一种“术”,一种可以学习和理解的技艺。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她错了。
那不是“术”。
那是“道”。
是言出法随,是画地为牢,是改天换地的无上伟力。
平日里那个躺在椅子上插科打诨,为了一口红烧肉能跟她磨半天的男人,他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一个怎样伟大的灵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同时在她心中涌起。她看到了,陈玄在放下手后,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他的脸色,比刚才挖掘机倾覆时,还要苍白几分,额角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雨水的冲刷下依然清晰可见。
他不是没有代价的。
陈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气在雨中化作一道淡淡的白练,久久不散。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自己那惊天动地的“杰作”,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刚才情况紧急,林晚晴就在身后,他没时间慢慢布局,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这一张“镇山符”,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讲究的是以绝对的力量,强行镇压一方地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是……
他低声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麻烦了,好像……用力过猛了。”
这一声抱怨,随风飘散在雨中,无人听闻。
陈玄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座已经变得比花岗岩还稳固的山,转身踩着泥水,溜溜达达地走回躺平堂的屋檐下。
他重新坐回到那张熟悉的躺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懒洋洋地陷了进去。他端起那半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只是出门活动了一下筋骨,而不是阻止了一场天灾。
他的回归,像是一个信号,让那些石化的灵魂,开始缓缓复苏。
张工程师第一个动了。
他像一具生锈的机器人,动作僵硬地,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队员。他从那个跪在泥里的年轻人手中,拿过一个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