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东面无表情,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邮件里的说辞。
主管盯着他看了半天,从他那张了无生趣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迹象。最终,主管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吧,既然你坚持。我批准了。你自己……多保重。”
搬家的过程,是一场公开处刑。
马东抱着他那台价值不菲的显示器,背着装着机械键盘的双肩包,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那个传说中的角落。那段路不长,他却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
他终于来到了自己的新“领地”。
空气中确实有一股味道。是消毒水、廉价香薰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气体混合发酵后的产物,算不上恶臭,但绝对与芬芳无缘。光线很暗,背后就是灰色的墙壁,头顶的日光灯似乎也比别处的要昏沉一些。
他沉默地接好线路,摆好电脑。在摆放椅子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将椅子正对着办公桌,而是转了个方向,让椅背对着厕所门的方向,自己坐上去后,屁股正好对着办公桌。
这是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他需要侧着身子才能看到屏幕。
但当他坐下的那一刻,一种奇异的感觉出现了。
背后,那扇时常有人进出的门所带来的气流和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而身前,昏暗的工位空间,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一只找到了洞穴的野兽。
他开始工作。
起初的一个小时,他很不适应。那股“有味道”的空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时不时地撩拨他的嗅觉神经。
可渐渐地,他沉浸了进去。
他发现自己那颗被各种需求、会议和人际关系搅得一团乱麻的脑子,似乎变得清澈了。那些以往需要反复推敲的复杂逻辑,此刻在他眼前,脉络分明,如同高清的地图。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
午饭时间,有同事路过,看到他那别扭的坐姿,忍不住笑出了声:“马哥,你这是在练什么新功夫?闻‘味’识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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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东没有理会。他只是在等外卖的间隙,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咦?
那股常年盘踞在他颈椎里,如同水泥灌注般的僵硬和酸痛感,今天似乎……减轻了?他转了转脖子,那熟悉的“嘎吱”声,也变得没有那么刺耳了。
他以为是错觉。
下午,他继续工作。一个困扰了他两天,导致他昨晚凌晨三点才睡的难题,在昏暗的光线下,他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就找到了最优解。他写下的代码,简洁,高效,几乎没有冗余。
他甚至有闲暇,去重构了一段自己上周写的程序。看着那段写得像坨屎一样的旧代码,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嫌弃。
临近下班,他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