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栓红着眼,挥舞着木棍拼命抵挡。他没什么章法,全凭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木棍砸在对方身上,也挨了好几棍,疼得他龇牙咧嘴。
刘二嘎和其他几个被打倒的移民也挣扎着爬起来,捡起石头、木棒加入战团!场面彻底失控!
雪地上,泥水、血水混在一起,怒吼声、惨叫声、棍棒交击声混杂在呼啸的风雪中!
“反了!都反了!”张茂气急败坏地跳脚,“快去叫陈都尉!叫官兵来!把这帮刁民都抓起来!”
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声:“跟他们拼了!反正也是死!”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越来越多的移民从四面八方的草棚、地窨子里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铁锹、木棒,甚至只是冻硬的土块!长期积压的怒火、屈辱、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们像潮水般涌向井台,涌向张茂和他的爪牙!
张茂和他的人瞬间被愤怒的人群淹没!棍棒如雨点般落下!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家奴和豪强子弟被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张茂的貂皮大氅被扯烂,脸上也挨了一拳,鼻血直流,吓得他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屯田都尉府的方向逃去!
“抓住张茂!别让他跑了!”
“打死这帮吸血的畜生!”
愤怒的吼声响彻夜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响起!“铛!铛!铛!”
“都尉大人到——!官兵来了——!!”
“刁民作乱!速速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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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田都尉陈邈,在一队手持长矛、腰挎环首刀的官兵簇拥下,终于姗姗来迟!他坐在一顶简陋的暖轿里由四个兵丁抬着,掀开轿帘,看着眼前混乱血腥的场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住手!统统住手!”陈邈厉声喝道,声音尖利刺耳,“反了你们了!竟敢聚众械斗!冲击官差!眼里还有王法吗?!”
官兵们立刻挺起长矛,将混乱的人群隔开。冰冷的矛尖在火把下闪着寒光,暂时压制住了暴怒的移民。
王老栓拄着木棍,喘着粗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淌血。他看着地上呻吟的同伴赵铁柱伤得更重了,看着官兵冰冷的矛尖,再看看暖轿里那张阴鸷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大人!大人!您要为小的做主啊!”张茂连滚带爬地扑到暖轿前,指着王老栓等人哭嚎,“这群刁民!他们……他们要抢我的井!还动手打人!您看!把我打成这样!简直无法无天!这是要造反啊!”
“放屁!”刘二嘎捂着流血的胳膊,怒骂道,“是你们霸着井不让打水!还先动手打人!铁柱差点被他们打死!”
“对!是张茂先动手的!”
“他们霸占水源!欺负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