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二年·深冬·朔方古城·汉帝行辕
朔方古城寒风凛冽,裹挟塞外粗粝吹拂行辕前猎猎赤色龙旗。行辕大帐内炭火驱散深冬严寒却驱不散凝重气氛。靖难帝刘据端坐主位身着玄色常服面容沉静如水。
虎贲中郎将周云、北军中候任安等重臣肃立两侧。大帐中央匈奴使者兰氏孤涂身着匈奴官服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疲惫与难以掩饰紧张,正深深躬着身子双手高举盖有狐鹿姑单于金印的羊皮国书。
一名通译官恭敬将国书内容翻译完毕。大殿内一片寂静。刘据目光缓缓扫过国书文字——称臣纳贡献李广利首级乞还草场,每个字浸透匈奴屈辱绝望。
刘据心中并无胜利者狂喜反而异常冷静。他深知:
歼灭左贤王部虽大胜但汉军自身伤亡不小尤其精锐骑兵损失。深入漠北作战后勤线漫长粮草转运耗费惊人,去岁屯田新政积累财富正被战争快速吞噬。
塞外寒冬已至风雪肆虐非大规模用兵之时。强行进军龙城补给困难非战斗减员特别是冻伤疾病远超战斗损失。
靖难新朝初立内政改革屯田、煤、铁、驰道等方兴未艾需大量资源投入和稳定环境。长期战争拖垮民生动摇国本。
左贤王部覆灭匈奴元气大伤漠南威胁基本解除。战略主动权已牢牢掌握汉朝手中。此时见好就收是明智之举。
匈奴主动提出驱逐李广利军团正中刘据下怀!此獠反复无常盘踞漠南始终是心腹大患。借匈奴之手除之省时省力!
“议和可以。”刘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如同重锤敲在兰氏孤涂心上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然!”刘据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朕有条件!”
刘据缓缓站起走到悬挂巨大北疆舆图前手指点向漠北龙城方向:
“其一!称臣纳贡!岁贡良马万匹!牛羊十万头!貂皮万张!金珠玉器!此乃底线!不得有误!”
兰氏孤涂心中一紧这比单于提出条件更苛刻!但他不敢反驳只能躬身应道:“外臣记下了!”
刘据手指移向舆图西侧:“其二!即刻无条件释放所有被匈奴扣押的汉使汉臣及其随从!尤其是苏武李陵等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有差池议和作废——!!”
提到苏武李陵名字时刘据声音加重带着不容置疑决绝!这两人关乎国体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