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等你回来

马车一路颠簸着驶入魏氏府邸,朱红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风风雨雨。魏长泽抱着魏无羡径直往静苑走,藏色跟在一旁,指尖攥得发白,目光落在儿子血肉模糊的手掌上,眼圈红得厉害。

静苑里,薛洋早就等得坐立难安,廊下的青石砖都被他踩出了浅痕。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见魏无羡被魏长泽抱在怀里,衣衫染血,脸色白得像纸,尤其是那只垂在外面的手,伤口狰狞得吓人,骨头都隐隐露在外面,整个人瞬间就红了眼。

“操他娘的江氏!一群狗娘养的玩意儿!”薛洋几步冲过来,声音都在发颤,那些平日里压着的脏话脱口而出,半点顾忌都没有,“少主你疼不疼?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老子现在就去把江氏的狗窝掀了!”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被魏长泽冷喝一声拦住:“站住!”

薛洋僵在原地,回头看着魏无羡疼得蹙着眉的模样,眼眶更红,却不敢再动,只是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着。

魏长泽小心翼翼地将魏无羡放在软榻上,藏色立刻上前,拿出伤药,指尖抖得厉害,不敢轻易碰那伤口。魏无羡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那翻卷的皮肉和隐约可见的白骨让他浑身发冷,长这么大,他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娇宠着长大的,别说这么重的伤,连磕磕碰碰都少得可怜。

钻心的疼意一阵阵袭来,疼得他浑身发抖,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哽咽着看向藏色,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得不行:“娘……我的手……以后是不是就不好看了?”

他素来爱俏,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更是好看,平日里抚琴吹笛都极是养眼,如今伤成这样,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都要碎了。

藏色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连忙俯身抱住他,声音温柔又心疼:“胡说什么呢,我们阿婴的手,怎么会不好看?娘一定找最好的药,把你养得和以前一样。”

魏无羡埋在她怀里,哭得更凶了,从小到大,他都没受过这么重的罪,那疼意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疼得他连话都说不连贯,只能断断续续地哼唧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另一边,蓝忘机也被安置在偏厅的软榻上。仆从早就备好了伤药,上前替他处理肩头的伤。那伤口是被黑剑的戾气所伤,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仆从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药水清洗干净,再敷上金疮药,层层包扎好。

蓝忘机全程没吭一声,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静苑的方向,眉宇间满是担忧。他知道魏无羡怕疼,更知道他素来娇惯,此刻定是疼得厉害。等伤口包扎好,他便起身,不顾仆从的劝阻,缓步走向静苑。

推开门时,正听见魏无羡带着哭腔的抽噎声,他脚步放轻,走到软榻边,看着被藏色抱在怀里的人,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握住了魏无羡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尖微凉,带着安抚的力道。

魏无羡感觉到熟悉的温度,从藏色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鼻尖红红的,像只小兔子:“蓝湛……”

蓝忘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在。”

藏色轻轻拍着魏无羡的后背,等他哭累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才柔声开口,目光扫过一旁立着的孟瑶和薛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阿婴,以后别让孟瑶和薛洋回他们自己的房间了,就让他们在你这静苑的偏房住着。你这手怕是短时间不能碰东西,身边多两个人伺候着,我和你爹也能放心些。”

孟瑶闻言,立刻躬身应道:“是,夫人,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