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已经膨胀到极限、体表布满裂纹、即将释放出足以重创此界法则的毁灭能量球,就那么突兀地、违反一切常理地静止了。
所有的能量都被锁死在了她的体内,让她变成了一尊充满了毁灭之力、却无法释放分毫的诡异雕像。
“不好意思,这里禁止乱丢垃圾。”
我走过她的身边,仿佛只是路过一个造型奇特的摆设,最终停在了那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壮汉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张因法则反噬而苍白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混杂着血与泪的液体。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了一阵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
他想求饶,却发现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他想咒骂,却发现连咒骂的勇气都已丧失。
我低头俯视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下辈子,选个干净点的‘道’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牵着Doro,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在我与他错身而过的那个瞬间,他那魁梧的身躯,连同他身后那尊被定格的“毁灭雕像”,都如同被微风吹散的沙画,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这片黑暗之中。
没有化为尘埃,没有化为光点,就是那么直接地、从“存在”这个概念里,被彻底抹去了。
这片第九节点,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绝对的死寂。
我掌心的仙气本源,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成为了这片终末之地唯一的色彩。
随着那最后两个亡命徒的痕迹被从“存在”的层面彻底抹除,这片名为“腐朽死海”的第九节点,终于迎来了它诞生以来最纯粹的宁静。
黑暗不再粘稠,死寂不再压抑,一切的污秽与恶意都已消散,只剩下一种近乎于“无”的、最原始的虚空。
这片空间,仿佛被我用最干净的抹布擦拭了一遍,连一丝杂质都未曾留下。
我掌心的那团仙气本源,此刻成为了这片纯粹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它的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样爆发出万丈光辉,而是在清除了所有窥伺者后,内敛成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它不再是需要戒备的珍宝,而是一份可以静心欣赏的、属于这个世界的馈赠。
“人~,可以摸摸吗?”
Doro在我身后探出小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掌心的光球,充满了好奇。
小主,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想要”两个字,仿佛那不是什么世界本源,而是一颗特别漂亮的欧润吉味糖果。
我笑了笑,将光球递到她的面前。
Doro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
光球的表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圈柔和的涟
漪扩散,温暖的生机顺着她的指尖流淌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