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的火苗在地坑里的篝火内游走,偶尔暗自蓄力爆亮一下,扬起一小缕的火星,悠悠推升了一会儿。就又脱去炙手可热的鲜红外壳,重又化为灰烬失望地落回地面。
一边堕落成更为苍白冰凉的落灰,一边依依不舍地回味转瞬即逝的高光时刻。像极了从风口上坠落的,自以为真的会飞的猪。
因为达科他火坑的特殊构造,整个埋入地底坑洞的篝火堆,掩藏起了耀眼的火光,只有走到近前才能真正看到火光。
安排自己先行值夜的任振国,看了看躺在火坑边盖着毛毯的周肆。暗红色的火光映照下,可以看到周肆的眼皮子底下,眼珠子很不安分地一直转动。
任振国知道他没有睡着,但也没有说什么,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什么道理都懂却又要亲身经历一下,才肯真正信服的年纪。多体会几次徒步暴走的高强度,和缺乏睡眠时候的不适,比现在完全没有作用提醒几句,效果会好上非常多。
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只一回。少年口中答应,心中却不以为然。只有自己在事上被教育过之后,才会真正被一两句话就提醒道。
少年人的早熟,并不够全面,很多时候只是成熟了某一方面,而还有很多方面,就仍旧还是少年习性。这个经过就像在训新兵,想到新兵,就又想起了明天会登越的二狼山。
那条隧道,当初修建时科技条件不够,据说每公里都要死上7人,而牺牲的人都是当兵的战士,是真的愿意为了公路拿自己人命填的。
也不期望这个少年味十足的小子会有多么高尚的道德,也不期望天赋平平的他会有多么高远的成就,只希望能尽快帮他补足短板,在这个吃人的末世里,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最好的保全自己吧!
任振国一边想着,一边不自禁地跟着心头所思的事情,心头默默唱着那首关于二狼山的久远的歌:
二呀么二狼山
高呀么高万丈
古树那荒草遍山野
巨石满山冈
羊肠小道那难行走
康藏交通被它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