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它怎么可能比俺更懂‘冰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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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尔德又惊又怒,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他强行逆转气血,以消耗更大为代价,才勉强将那股入侵的诡异寒意逼出体外。
但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短时间内难以驱散的、散发着寒气的薄冰,灵活性大打折扣。
他赖以成名、纵横冰原的蛮横力量,在这个诡异的镜像面前,第一次让他感到了力不从心,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镜像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时间,一击占据上风之后,它的攻势立刻如同北极冰原上永不停歇的暴风雪,化作了连绵不绝、毫无间隙的狂风暴雨!
它的斧法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与变化,甚至比哈拉尔德那本就崇尚简洁的斧法更加极端、更加直接,每一斧劈出都如同经过最精密计算,只追求最短路径、最大杀伤,将“冰怒”之力中那极致的寒冷与极致的毁灭特性,发挥到了某种令人胆寒的完美程度!
哈拉尔德彻底陷入了被动,被迫挥舞着“霜嚎”战斧,拼尽全力进行着艰难无比的格挡与招架。
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斧刃交击之声在回廊中疯狂回荡,每一次碰撞都迸溅出大量闪烁着寒光的冰屑与刺目的能量火星!
他感觉自己仿佛正在和一个被完美优化过、剔除了所有弱点的、更加冷酷无情的自己在进行一场绝望的搏杀。这个镜像,不仅完美复制了他所有的力量属性和战斗技巧,似乎……
还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将他作为“人”的所有“杂质”——那些因情绪起伏而产生的力量波动,那些在长期战斗中形成的、独一无二的习惯性小动作,那些属于“哈拉尔德”这个鲜活个体的生命印记——全部剔除得一干二净!
它就像一面绝对客观、绝对冰冷、绝对无情的镜子,将哈拉尔德的一切,包括他刚刚领悟、还未来得及完全消化和纯熟的“冰怒”之道,都毫无保留地、清晰地映照出来,并且以一种更加完美、更加极端、更加不近人情的方式,原封不动地、甚至加倍地反击给他自己!
“噗嗤!”
一个因为久守必失而产生的细微疏忽,镜像那冰冷无情的斧刃,如同毒蛇般刁钻地擦过了哈拉尔德的左侧肋部,锋利的斧刃瞬间划开了坚韧的皮肤与肌肉,带起一溜殷红的血花。
伤口本身并不算太深,但一股远比物理创伤更可怕的、凝练如实质的寒意,如同冰锥般瞬间侵入伤口附近的血肉与骨骼,几乎将那一片区域的血脉和神经都彻底冻得麻木、失去知觉!
哈拉尔德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本就沉重的动作,因为这一击带来的迟滞效果,再次变得缓慢了一分。
压力!
如同整个冰原都压在肩头般的、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这种被一个“完美”版本的自己从力量、技巧到意志层面全面压制的感觉,比之前面对那头庞大的冰霜巨魔时,更加令人感到窒息、无力,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抑制的愤怒!
“混蛋!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模仿俺的样子,就能取代俺吗?!”
哈拉尔德发出不甘受辱的、如同困兽般的咆哮,试图用更加不顾一切、更加狂暴凶猛的攻击,来打破眼前这令人绝望的僵局。
他放弃了部分必要的防御,将体内所有的冰怒之力不顾后果地催动到极限,如同疯虎般朝着镜像发动了反扑!
然而,越是陷入极致的狂暴,他招式与力量运转中因情绪剧烈波动而产生的破绽,似乎就暴露得越多,越明显。
镜像总能以最冷静、最精准、如同机械般的战斗逻辑,抓住他每一次因愤怒而产生的细微失误与力量衔接的空白点,给予最凌厉、最致命的反击。
它就像是在用一次次冰冷无情的打击,向哈拉尔德无声地宣告:看,你所依赖的狂暴,本身就是你最大的弱点,是阻碍你达到“完美”的障碍。
身上的伤口在不断累积,虽然凭借强健的体魄暂时避开了要害,但那股随着每次受伤而不断侵入体内、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断累积叠加的极致寒意,让哈拉尔德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背负着千钧冰山,每一次挥动战斧都变得异常艰难,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回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新领悟的冰怒之力,在镜像那更加纯粹、更加冰冷、仿佛代表着“冰怒”终极形态的同源力量面前,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被全面压制,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与特性。
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身道路的怀疑,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冰怒……将极致的寒意化为自身的力量源泉,这条路……难道走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