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殿。
坐在主位上的仙君冷着一张脸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少年浅金色的卷发在流光的照射下发出淡淡的光芒,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身上穿着的青绿色服饰绣满了各种微缩的植物纹样,那些本该充满生命力的纹样此刻因为少年的害怕而变得有些萎靡。
腰间一串迷你小荷包随着少年的抖动也在不断颤抖。
“说,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安安静静的厅堂被这突然的质问打破,少年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的开口。
“这…这都是误会…主人您别生气,我也是为了帮您赶紧谪尘补过赶紧归来。”
“金豆豆!我看你是皮痒了,有这么帮的吗,我下凡补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应该出现的情节?你今天要是不好好解释清楚,接下来两百年的种子你都别想要了。”
主位上,刚刚结束祭天现身的华岁仙君正满面怒容,质问她的好灵宠,金豆豆。
金豆豆一边哆嗦,一边在心里哀嚎:主人历劫之后,脾气简直比天雷还暴烈!都怪那该死的二丫,出的什么馊主意,这下好了,仙君的怒火全烧到自己头上。要是解释不清,别说种子的滋味,往后两百年怕是连颗土渣都尝不到了!
“主人,您消消气,喝杯茶,我慢慢给您解释。”
金豆豆偷偷抬眼,瞥向端坐主位的华岁,目光示意她手边那盏新沏的时序清露。华岁垂眸望向杯中青金色的茶汤,终是抵不住诱惑,端起浅啜了一口。温润清芬的茶香漫入心间,胸中怒气也随之散去些许。
金豆豆看到华岁的脸色缓和,赶紧趁热打铁,跪着挪到她腿边,伸出两只手开始捶腿。
华岁见他这般模样,到底没再斥责,只抬了抬下颌,示意他说下去。金豆豆手下不停,一边揉捏,一边低声将下凡渡劫前后的种种事情细细道来。
“当时,您因急于修复凡间时序,致使时序之树枯死,被天帝打入凡间赎罪。可谁想到,您被关进无妄天牢的第二天,楚珩神君就失手斩杀了魔界前来谈判的使节,天帝差点没气晕过气,罚他同样下界渡劫,命您二人一前一后前往灾祸未生时的承佑,让您挽救承佑免于惨剧,让楚珩神君引领承佑走向繁荣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