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出声，只是低着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胖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

“喂？赵主任吗？我是小张啊……哎呦，主任，出大事了……”

“喂？李行长吗？我是宏盛的小张啊，关于我们那笔贷款……”

“喂……”

整个办公室，都被他那焦头烂额的求救声和对方不耐烦的敷衍声所充斥。

而这一切，都通过系统的气运网络，以一种更加直观的方式，呈现在苏晨的脑海中。

他看到，宏盛建设头顶那团黑灰色的气运肿瘤，在被财政局的官方气运刺了一下之后，内部开始急剧地溃烂、崩坏。无数代表着“资金断裂”、“信任危机”的黑色丝线，正在疯狂滋生，缠向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而嫁接在这家公司上的，来自赵海的“前路荆棘”言灵，此刻正像一个放大器，将这种崩坏加速了十倍、百倍。

苏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陈启明继续说着。

“最有意思的地方来了。”陈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我们的人在核查宏盛建设的对公账户流水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苏晨的心神，从科创大厦的混乱中收了回来。

“什么现象？”

“这家公司，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五十万的资金，汇入一个私人账户。风雨无阻，持续了快两年了。”

五十万。私人账户。

苏晨的眉头微微皱起。

“查过这个账户的户主吗？”

“查了。”电话那头，陈启明似乎笑了一下，“这个户主，既不是宏盛的员工，也不是他们的任何一个项目合作方。她叫……周静。”

周静？

这个名字很普通，苏晨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没有任何印象。

“有什么特别的吗？”

“名字不特别，特别的是她的身份。”陈启明缓缓说道，“我们通过一些内部渠道，查到了这个周静的社保和户籍信息。你猜她是谁？”

苏晨没有猜，他静静地等着下文。

电话那头，陈启明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让苏晨瞳孔猛然收缩的名字。

“她是刘明远老婆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