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冻彻骨髓的冰冷。
原来,最终的BOSS,在新手村就登场了。
还伪装成NPC,给自己发布了第一个主线任务。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照片重新用油纸包好,卷成小卷,放回了画轴的暗格里。
他拧上轴头,确认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开启过的痕迹。
然后,他将画卷用油布重新包裹起来,捆好麻绳,搬着椅子,把它原封不动地放回了书柜顶上那个积满灰尘的角落。
他从椅子上下来,又把椅子搬回了书桌前。
他环顾四周,用衣袖擦去了自己可能在门把手、窗帘、椅子上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来过这里。
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
在秦力眼中,他还只是那只闯入猎场的、懵懂无知的幼兽。
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伪装。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面空无一物的墙壁,转身,轻轻地走出了书房,带上了门。
他穿过寂静的客厅,打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锁住的,不仅仅是一屋的尘埃,还有一个横跨了十几年的惊天秘密。
苏晨走下楼梯,重新回到阳光下。
院子里,有老人推着婴儿车在散步,有孩子在嬉笑打闹。饭菜的香味,人间的烟火,和刚才那间屋子里的死寂,恍如两个世界。
他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家属院。
他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他要面对的,不再是具体的某个人,某件事。
他要面对的,是一张看不见的、用权力和罪恶编织了十几年的网。
而秦力,就是那只坐在蛛网中心的蜘蛛。
苏晨走到街角,正准备拦一辆车回市委。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财政局陈启明的名字。
苏晨划开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
“陈处长。”
电话那头,陈启明的语速比下午时快了不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苏副秘书长,你那个‘釜底抽薪’,可真是抽到大动脉了。”
“宏盛建设那边,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