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有些快。他知道,这卷油布里面,可能就藏着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他解开麻绳,一层层地剥开油布。
露出里面的画轴。画轴是暗红色的实木,手感沉重。他捏住一端的轴头,缓缓地将画卷展开。
熟悉的墨迹,熟悉的笔锋。
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跃然纸上。
高天滚滚。
字迹雄浑,笔力千钧,仿佛能看到书写者挥毫泼墨时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落款是“长东赠文辉”,下面盖着一枚私印。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苏晨的目光,从那四个字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画卷的右侧轴头上。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个轴头,比左边的那个,似乎要粗上那么一丝。如果不仔细对比,根本看不出来。而且,轴头的顶端,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缝隙。
这是一个可以拧开的暗格。
苏-晨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捏住那个轴头,按照记忆中父亲教他玩过的一种鲁班锁的开法,向左转了三圈,又向右转了半圈。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轴头松动了。
他将轴头拧开,里面是中空的。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小卷,静静地躺在里面。
苏晨将那个小纸卷倒了出来,它落在手心,很轻,却又重如千钧。
他深吸一口气,将油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里面不是信,也不是什么纸条。
而是一张照片。
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勾肩搭背,笑得意气风发。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父亲。
而另一个……
苏-晨的瞳孔,在看到另一个人脸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
那张脸,他见过。
就在不久前,就在江州市委的会议室里。
虽然照片上的他年轻得多,眉宇间还带着军人的英气,但那熟悉的轮廓,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绝不会认错。
是江州市委书记,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