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秘书长办公室出来,他又召集了综合科的几位骨干,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将后续的协调工作分派下去,条理清晰,责任到人。整个过程,他表现得从容不迫,甚至还和老王开了两句玩笑,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没有人能从他那张阳光帅气的脸上,看出任何异样。
只有苏晨自己知道,在那副平静的面具之下,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下午,他以“梳理南州市历史遗留城建项目档案”为由,名正言顺地向城建档案馆调阅了一批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旧图纸和规划文件。在厚厚一摞发黄的图纸中,他不动声色地抽出了一张《南州市西郊区域地形及管线分布图(1988年版)》。
那座废弃的第七人民疗养院,就静静地坐落在图纸的一角,像一只蛰伏的蜘蛛。
他将图纸折好,放进公文包,就像放进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文件。
傍晚,谢绝了几个同事“为苏主任庆贺高升”的饭局邀请,苏晨准时下班回家。
夜色渐深。
苏晨换下那身象征着秩序与权力的白衬衫,穿上了一套深色的运动服和一双抓地力很强的登山鞋。
他没有带任何武器。
在这个“言灵”与“气运”交织的世界里,最强大的武器,永远是自己的头脑和那双能看穿表象的眼睛。
他只在背包里放了一支强光手电,一个多功能军刀,一卷高强度尼龙绳,以及一个简易的急救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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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他开着自己那辆普通的国产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小区,汇入城市的车流,然后一路向西。
车窗外的灯火越来越稀疏,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最后,连平房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在夜色中起伏的农田和黑黢黢的树林。空气里,城市的喧嚣被一种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寂静所取代。
他仿佛正从一个文明世界,驶向一片被遗忘的蛮荒之地。
在距离地图上疗养院位置还有两公里的地方,苏晨将车拐进一条隐蔽的土路,熄火,关灯。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这纯粹的黑暗。
十分钟后,他推开车门,身影如同一只夜行的狸猫,悄无声G息地融入了路边的阴影里。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田埂和树林的边缘,借着微弱的星光,朝着那个被标记的红点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气息就越是浓重。
终于,一堵爬满了藤蔓的高墙,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高墙之上,是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他到了。
苏晨蹲在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中,抬眼望去。
透过藤蔓的缝隙,可以看到疗养院内部的轮廓。几栋白色的苏式小楼,在夜色中像一座座沉默的坟墓,黑洞洞的窗户如同亡者的眼窝,空洞地凝视着夜空。
院子里,荒草丛生,一些不知名的树木野蛮地生长着,将原本的道路和花园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一种被时间抛弃后的腐朽与死寂。本地论坛上那些关于“猛鬼之地”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苏晨没有急着行动,他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观察着自己的猎场。
同时,他在心中默念:“系统,进行广域气运扫描。”
【指令收到。扫描范围:前方扇形区域,半径五百米。】
【扫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