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别太难过。”林墨安慰道,“小周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您这个爸。”
老周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声。他站起身,走到那块木板前,小心翼翼地撕下那张贴了十五年的寻人启事。风吹过,纸角轻轻颤动,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蝶。
他把启事叠好,放进日记本里,然后拿起笔,在木板上写下一行字:寻人启事,停更。吾儿周航,已归海,勿念。
写完,他把笔放下,坐在小马扎上,眯着眼看向远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巷子里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过他的脸颊,温柔得像儿子小时候的手。
林墨看着老周的背影,悄悄退了出去。他知道,老周需要一点时间,和他的儿子,好好告个别
那天傍晚,老周没有按时收摊。他坐在报摊前,直到月亮升起来,直到巷子里的灯都亮了,直到日记本上的泪痕慢慢干涸。
后来,老巷口的报摊还在。
木板上的寻人启事再也没换过,只有那行“吾儿周航,已归海,勿念”,在风吹日晒中,渐渐成了老巷口一道特殊的风景。
有人问老周,还想儿子吗?
老周总是笑着摇头,指了指远方:“他在看海呢,我在这里守着他的家,挺好。”
风穿过巷口,带着大海的气息,沙沙作响。
像是有人在说,爸,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