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长老们，一个个脸色凝重，坐立不安。

“掌门，现在外界传得沸沸扬扬，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一名长老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吴玄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血丝，既有震撼，又有茫然。

“如何是好？”他声音沙哑地重复了一遍，“我也不知道。”

天道宗，那是一座压在所有宗门头顶，长达万年的神山。他们习惯了它的存在，习惯了在它的阴影下生存，甚至习惯了每年向它进贡。

现在，这座山，突然就没了。

没有人感到轻松，只有一种巨大的，对未知的恐惧。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是林枫。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狂喜与极度惊骇的复杂神情。

“掌门！”他甚至忘了行礼，声音都在发颤，“百宝阁……百宝阁传来最确切的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一字一句地说道：“天道宗，确实覆灭了。其宗主，连同所有元婴长老，尽数陨落于宗门之内，无一生还。”

“而动手的……”

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吐出了那个名字。

“是凌长老。”

“轰——”

林枫的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寂静的议事大殿内，轰然炸响。

吴玄掌门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甚至带倒了身前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毫无所觉。

其他的长老们，更是个个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泥塑。

凌长老？

凌云溪？

那个清冷得如同谪仙，平日里除了闭关就是炼丹的女子？

她一个人，覆灭了整个天道宗？

这个念头，比“天道宗覆灭”本身，还要荒谬一百倍，一千倍！

可是，说出这话的，是林枫。消息的来源，是百宝阁。

由不得他们不信。

死寂。

大殿之内，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小主，

不知过了多久，吴玄掌-门才缓缓地，重新坐了回去。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畏惧。